“先停下来吧。”
这家伙好像有些不对。
江钺拉起又一次在对战中因为心神不宁而被轻易击败的家伙,微微皱了皱眉。
他觉得冉汐安从中午回来开始就有些奇怪,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下午都关在房间里。现在虽然出来进行训练,但是整个人依然心事重重的。
“队长,对不起,我今天可能状态不对。”
冉汐安低着头,有点难受地闭上眼睛。她今天见到那个人开始,就总是在想这件事情。思考了一下午,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整个思绪都乱糟糟的。
她知道实验室的地址,但是她不能贸然前去。她知道林晓薇可能会和基地中潜藏的人员有接触,但她也没办法一直盯着这个人。她觉得自己知道的情报真是太少了,而且心乱。
“今天到这里为止,你先给自己疗伤一下,这里怕是有淤青了。”
江钺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刚才被自己击中的地方。他已经是收了力的,但没想到冉汐安没有躲过去。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冉汐安眼睫毛颤了颤,看向江钺,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状态不大好。”
怎么可能?
江钺眯了眯眼,带着冉汐安在训练场边上一处比较干净的地上坐下,递过一杯水,再递过毛巾。看着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人,明显是有心事,但是又不讲。
“喝水。”
看着捧着杯子发呆的人,江钺靠了过去,伸手拿住杯子往女孩嘴边送,“说吧,什么事。”
冉汐安条件反射地向后仰了一下,听到问话回了回神,转过头来对上了青年颇带冷意的面孔,看着那双仿佛了明一切的眼睛,抿了抿嘴。
果然会被看出来,也是,自己又没掩饰……
冉汐安低下头,把杯子放到一边,低着头,抱着膝盖,不知道讲什么。
“你从大医所回来,就很不对劲,一下午过去了,还是想不通的话,那就讲出来吧。这样看着很让人担心。”
江钺坐直了,看着缩成一团像个小乌龟一样的家伙很没办法。
这个人大概是一个人惯了,不爱说话,什么都不往外吐,如果不主动去敲敲她的壳,就算遇到了麻烦也只会想要一个人解决。
“冉汐安,你要让我们担心吗?”
听到这好像带了三分责备的话,冉汐安微微抬起头,眼神散漫地看着前方。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那就一点一点说,我慢慢听。”
不给人拒绝的机会,江钺截住了话头,说完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
沉默了一会儿,冉汐安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江钺,正对上那幽深的琥珀眸子,一下又别过头去。看出了江钺这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冉汐安只好慢慢开口。
“我碰到了很不想碰到的人,也不是一个人……”
才讲了一句,冉汐安又卡住了。有些烦躁地按着额头,她并不知道要怎么讲。毕竟重生这件事真的匪夷所思,她有时候都难以确定那是不是真正发生过的事。
可是又要怎么解释自己知道那是个实验室,自己要除掉那些人……
“好了,那先不从发生了什么讲起,你就说想做什么吧。”
青年安抚的声音又响起,把冉汐安混乱而烦躁的思绪压下了。
想做什么?
冉汐安闭上眼,低声地讲着,压抑着情绪,“我想找到那些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语气里隐隐透出的寒凉和恨意让江钺有些怔住,他第一次从冉汐安身上看到这样强烈的、纯粹负面的情绪,让他心里的一处微微揪起。
他可能真的问到了什么糟糕的事。
“找人,一群人的话,是一个隐藏的组织吗?”
听到问话,冉汐安埋着脑袋点了点头,“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始找,我现在知道的很有限,好像都没有用……”
正说着,却听到了一声轻笑,冉汐安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青年。
“这不是难事,专业的事可以找专业的人来办。”
江钺冲冉汐安挑了挑眉,“你知道江城基地最强大的情报组织在哪吗?”
“……不知道,在政府吗?”
“不,是楚河。”
青年的声音悠远,意味深长。
南区某个光线昏暗的包厢里,一个矮小的男子正恭敬地向桌边坐着的烧伤男子讲话。
“无常的人都安全回来了,楚风死了。”
“嗯,意料之中不是吗?无常一向有些邪性,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都能活下来。”
烧伤男子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本来也不是把希望压在了那个少年身上,何况那不过是个自负又恶趣味的疯子。
“确实有些邪,那我们的仇……”
“别把他们当成没办法对付的,无常的弱点不也是很明显的吗?”
烧伤男子看着神色灰败的手下,冷冷地笑了一声。
“什么?”
“江钺那个崽子,重情。他们一群人,可是互相信任,感情好着呢。”
把玩了一圈手上的酒杯,“你说,在他们之中安排一个叛徒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