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再多说一句你可能就要动手抽筋扒皮了。
冉汐安终于明白江钺糟糕的名声是哪来的,就这暴虐阴鸷的气场,小儿止啼,可不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吗。
似乎看懂了女孩眼里的意思,江钺的心情更差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也没有什么收敛的意思,把盖在身上的毛毯一卷成团,顺手一丢,面上还有些没睡醒,靠在车座椅背上,自顾自散发着冷气。
“去干什么?”
刚才冉汐安的注意力神奇地偏移了一下,听到问话,便努力挪开自己看向江钺额头前那一小撮翘起的头发的视线。
“我也不知道,是赵庭熙说的,似乎有什么情况需要你过去。”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撮呆毛,冉汐安有点手痒,看着好难受,好想摁下去。因为这个神奇的注意点,江钺的低气压突然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自己的胆子好像有点过大了。
正在深切地反省着自己的冉汐安又听到了队长的问话,“庭熙?那怎么是你来讲。”
“嗯……抽签抽到的。”
抽签?
江钺念头一转,立刻被气笑了。好啊,这群小子来找他原来还要抽签,折腾谁呢?
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以后,就看见江钺好像越发地心情不好了,冉汐安有点苦恼自己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对的东西。
正想着,江钺从车上下来了,似乎有点烦地挠了一下头发,冉汐安的注意力又被那撮顽强的翘毛吸引过去了。
眼看江钺毫无察觉地要走开,冉汐安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队长,你注意一下头发……这里,有一撮头发翘得很厉害。”
江钺偏头看了眼女孩,随意把手往头上一捋,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看着江钺理了两下头发却连那撮毛都没碰到,冉汐安差点笑出声,“不在右边,在左边。队长,你要是顶着那撮翘毛,看起来就一点都不唬人了。”
稍稍皱了一下眉,江钺又对自己的头发动了几下手,结果被告知那撮毛还在,一下就觉得好麻烦了。瞧着一旁女孩认真指点的欢乐样子,江钺眯了眯眼,转过身来。
“你帮我一下。”
啊?
冉汐安本来看得挺欢乐的,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怔神间青年已经来到面前,微微低下头,桃花眼稍敛,瞧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动作便淡声催促。
“愣着做什么?”
有些不太清醒地伸出手,碰到青年柔软的黑发时,冉汐安打了个激灵。面不改色地稳住手勾住那撮顽强的呆毛,把它捋直覆压在其他头发下面。
表面平静地做着这些动作,内心有种在凶兽头上顺毛的感觉……
把自己的脑袋放到别人的手下,头发被小心牵扯的感觉有些微妙。江钺懒懒地抬眸,冉汐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头顶上,并没有注意到江钺的眼神带着些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纵容。
只一下,江钺的眼神就收了回去,依旧懒洋洋的。
就在不远处的几个人一直观望地这边的情况。看着本来乌云密布的青年忽然把头低下,好似温顺地任由女孩在头上动手,女孩又一脸平静自然的样子,画面意外地和谐。
似乎品出了一点奇怪的味道……
赵庭熙思维有些发散,却冷不丁地看到青年抬起来了头,一个凉飕飕的眼刀子飞了过来,顿时心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抄起身边的蒋闻铭大大咧咧地喊一声“去采购装备”,眨眼间人就跑没了。
看着赵庭熙没骨气地溜号了,江钺撇了撇嘴。
一旁的冉汐安收回了手,有些不自然的感觉。但脸上却没什么表现,只是低声讲了一句自己去大医所那边看看。
“嗯,不要去太久,我们下午会提前走,不和军方政府一起。”
匆匆地应了一声,冉汐安离开的时候脚步似乎有些仓促。
另一边,逃离了现场的赵庭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一转头,发现自己带走的是蒋闻铭,顿时呆了。
“哈?我身边的不是孔明意吗?”
“不是啊……”
蒋闻铭哀怨地叹了一口气,“我都没有机会提醒你,你跑得太快了,我勉强跟上都不容易。”
闻言,赵庭熙更加哀怨,“那怎么办?我们要背那么多装备器械药物走吗?”
“还能怎么办?你要回去吗?”
赵庭熙打了个哆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钺似乎对他不怀好意的样子,但是凭借自己和江钺八年多的相处经验判断,先跑掉一定没问题。
“那我们少采购一点,重型的器件先不拿,带些轻便的。话说你会采购吗?付款前一定好好好检验一下,不要买到假货。”
面对赵庭熙的叮嘱,蒋闻铭摆了摆手,“没问题,我也不是没买过这些。你说让我去买些啥?”
一番交代后,蒋闻铭和赵庭熙分开了,在塞所的流动集市上兜兜转转。一撇眼,突然看到一个打着“新品上市,军方直购”的摊子。
摊主是个小胡子男,似乎刚刚开摊不久,见到蒋闻铭走了过来,顿时堆起了讨好的笑。
“有什么需要的吗?现在的防护服是卖得最好的,小哥你看看!”
“可以提供验货吗?”
“随便验。这一定是合格的,都是从军方进的货,而且我们这什么尺码都有。”
蒋闻铭翻看了几下,果然有好些间小尺码的防护服。无常的队伍里,最经常损坏防护服的就是齐祺了,他倾向于近身格斗,而且战斗方式相当不要命,偏偏他能穿的防护服不好买。
因为末世的缘故,实际上齐祺这个年纪的人几乎都要断层了,小孩在末世的存活率真的很低。
“验一下货,没问题我就拿走了。”
“好嘞!”
小胡子男笑成了一朵花,两撇胡子一翘一翘的。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但是,我老是觉得江钺有点萌……明明是凶残懒散的人设qaq
这个剧情点真的完结了,累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