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渐晚,气温也变的阴寒。
对于赵谦牧,她整个人茫然又害怕。
这种情绪不懂掩饰,露在脸上平添几分楚楚,怪不得纪肆毁掉都不愿给他。
他本是觉着有趣,带她回去逗弄,可现在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这般柔软的确能诱人犯罪,他想看她沾染情/欲,在他怀中娇颤哀求的模样。
“你说的对。”赵谦牧启唇。
得了这话,苏挽青激动不已,期待他被说通,良心发现给她生路。
“洞房花烛,的确是夫妻才做的。”
是的是的,你说什么都行,说什么都对,苏挽青希翼的看着他,眼裏写满了“求放过”。
赵谦牧看着她,十分冷静,“本王府上原也无妻无妾,既然你本是要出嫁的,不若换个新郎?”
苏挽青:“……”
苏挽青瞬间一僵,脸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白。
她是想逃脱,不是被他永久圈禁,他这般阴狠无情的人,情绪忽高忽低,平素一个转变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
到时候哪怕不是毒发身亡,也被他吓的心梗至死。
他竟然想娶她!
或者根本就不是娶……而是纳,她自小的教育怎可为人姬妾?苏挽青再无法忍受,眼裏泛起了水光,她真的好努力好努力逃脱,差一点以为有了希望,又被他生生掐断。
终于忍无可忍,抬起脚,颤抖着踹了他一脚。
“我不要!”
沈闷的一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事实上就她那点力气,除了羞辱对赵谦牧造不成任何伤害,他身子甚至都没挪动半分,表情却在震惊中定格。
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是被踹了?
被个十五岁,胆小柔弱的姑娘当场一脚?
赵谦牧回神,周身肆意释放着不满,垂眸冷冷的看着她。
苏挽青似乎已经绝望了,在他手下眼睛一眨,眼角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凡眼睛和他对上表情总是恨恨的。
甚至于赵谦牧想:如果有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送进他胸膛。
苏挽青也是觉的自己完了!
她打了赵谦牧,这个把刀送到别人心口还能转两圈,最后把人活刮,再杀人全家的变态,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些,她哭的更大声。
而赵谦牧呢?
他则松开苏挽青的下巴,然后手掌缓缓移动,在苏挽青天都要塌下来的目光中,五指忽然力道聚拢,阴沈不善的掐在她脖颈。
男人眼中弥漫着强烈的阴云,慢慢用力。
那一瞬。
她的呼吸从平稳到急促,再到窒息,似乎又回到了之前毒发的感觉。
话本子裏都写,一个好姑娘在遇见坏蛋,哪怕被掐死也应该保持筋骨,留有气节在人间。但话本子裏的姑娘有人救,她没有……
她可能不是个有气节的好姑娘。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
于是在岔气前,苏挽青伸手,气息衰竭的抓住他一根手指,无力的摸摸他,眼角挂着泪所以更娇艷。
赵谦牧喜欢她这模样,松了些力。
苏挽青得以喘息。
被吓坏的姑娘,声音怯生生的,“王爷……”
一个普通的称呼,叫起来就是比别人甜。
“我错了。”
瞧这不就好好跟他说话了,赵谦牧怒气去了些,指尖流连在她红痕清晰的脖颈,犹为喜欢这种撒娇的感觉。
他晾了她一会,“错哪儿了?”
“踹人不对,我以后不会了。”
“不,”赵谦牧附耳教她,“是踹本王不对,别人你随意。”
“恩,我记住了。”她声音糯糯的。
赵谦牧凉薄道:“换新郎你要是不要?”
要要要,要个鬼啊!你个疯子!她现在只想逃!
但赵谦牧手还握在脖子,随时都要掐下去的样子。
苏挽青抖的厉害,不敢反驳,手抓着他愈发温顺,“要……”
“很好。”她乖了,赵谦牧才坐起来,“现在趴回去,背露出来,行针。”
苏挽青嘴一撇,还是不愿,想如法炮制的再叫他一回,谁料手没碰到赵谦牧半根指头,就被男人无情避开。
他乜她一眼,“先别撒娇,没用……或者不行针的话,本王与你继续聊聊,什么是有意思的事?”
苏挽青逃脱的思路一下被拽回来,沈默无声的转过去。
不久后,穴位针入。
她肩膀忍不住轻颤一下,转眼俯着身子,刺疼的手指紧抓抱枕,默声忍耐。直到结束,他去掉银针,苏挽青都没说一话。
倒是赵谦牧,给她盖上被褥,抹去她的眼泪,“晚晚现在可撒娇了。”
她眼眶微红,本来憋着的情绪忽然无法忍耐,猛的拉住被子生无可恋,在裏面有一下没一下娇泣,好不凄惨。
人间走过十五载,苏挽青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还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