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谦牧竟然毒她!!
这个男人和纪肆一样想占有她,却比纪肆会装和无耻,一面克制着给她时间喘息,一面却使阴招逼她就范,卑鄙。
苏挽青想明白这些想哭,她讨厌死他了。
但她很快失去了意识,带着委屈和不甘,昏的好不甘心。
因此她没有瞧见赵谦牧目光深幽,盯着某处,似疑非疑,沈吟良久,片刻后才舒眉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天黑的更深,风越发冷人。
赵谦牧叫了声:“沈从安!”
无人应答。
“沈从安!!”
“王爷,”方才站在苏挽青身后的身影——是个约莫二十几,面上带疤的男人叫程迹,此刻大着胆子说:“沈公子来的路上骑不惯马,嚷嚷着要马车,被您一脚踹河裏了。”
北方冷人,南方冻骨。
十月的天,河水冒寒。
就沈公子那个头发丝比女人都娇气的人,这会儿已经在病床上哀嚎了。
赵谦牧蹙眉,觉着麻烦。
苏挽青呼吸之间难受,已经拧起秀眉。
他暂时还不想叫她死,“一刻钟,另寻个大夫来。”
程迹心中叫苦,暗恨自己张口,盖因之前陪赵谦牧办差的都是裴望他们,自己粗人一个头一回来扬州。
这富庶秀美的地方,路都跟水墨画似的,弯弯绕绕,真叫他摸不准地形。
“王爷,这一刻钟是不是……”
“长了?”赵谦牧扫他,冷冷的。
“短了……”程迹嘴快,没收住话头,几乎和赵谦牧同时出口。
赵谦牧冷哼一声眼中阴翳,“本王觉的正好,一刻钟后若见不着大夫,你提头来见。”
程迹闻言赶忙领命,“是。”
说完飞身略着树梢一跃而过。
废话!他一刻钟又要去又要找,找到还要负重扛回来覆命,完不成脑袋就搬家,王爷从不开玩笑,他能不急吗?能吗?
赵谦牧这边则打横抱起苏挽青,“备车,回城。”
“是王爷。”轮椅后面一直装死的裴望,收回取笑程迹的目光,赶忙让人准备。
这时候活刮纪肆的事已落幕,纪老爷一大年纪送走亲儿,还是这般惨绝人寰的手段,他看着只剩白骨的亲儿,如何不恨意丛生。
他一把年纪,只得这个一个命根啊!
纪老爷子老泪纵横,“赵谦牧你倒行逆施!残暴无良!永生永世都不得好死!”
瞧见苏挽青被他拥入怀中,苏礼之也身形端方的站着,又指着人骂:“苏礼之枉你为扬州知府,百姓死于眼前却不作为,女儿出嫁却放荡躺入他人之怀,你自己也屈服于赵谦牧膝下,苏氏一门的脸都被你父女二人丢尽。”
“你竟还有脸活?”
“若要些脸就该以头抢地,至死方休。”
“这纪家卑劣,还真是一脉相承啊!”赵谦牧感慨。
纪家仗着宫中太妃,欺压百姓,手头沾染多少无辜鲜血?苏礼之为官,扬州却隶属靖南王府管辖,听命于他也并无不妥吧!
这人张口闭口,端的正义凛然。
事实上却用贬低一个昏迷的柔弱女子耍威风,两家婚事如何来的?他心裏没数吗?
简直好笑至极。
赵谦牧冷冷勾唇,“裴望。”
“臣在。”
裴望光从语气就能感知,这位纪家老太爷怕是要凉。
果真——
“辱骂靖南王其罪当诛,这个老不死就按他说的,帮他以头抢地,至!死!方!休!”
“另外所有纪氏子孙,屈服于本王的都没脸活。”
“那就都杀了吧!”
短短几句轻描淡写,出口便是百余口人命,“哦对了,和离书记得拿。”
这日纪家亡魂鲜血,染红一片护城河,苏挽青也在昏迷中被带离了故土。
毒让苏挽青昏昏沈沈,额头上遍布细密汗珠,她呼吸声时急时缓,很不平稳。
但也可能是昏的太不甘心,竟慢慢恢覆了些神智,先是感觉自己被人抱着,后来换成被抬着放到了床上,有人小心翼翼的给她擦脸。
擦脸?
不要啊!
苏挽青急的唇角翕动,眉毛都快拧成结了。
她不傻,相反自小通透。
因为自小生的好,总有对她献殷勤,所以她对那些或炙热或迷恋的目光很敏感。
她脸都遮了几分了,先前赵谦牧还是肆意盯着她不放,其中虽是为了折辱纪肆,但肯定也有一些是为她的脸。
若再以真实容貌对他那还得了?
可任凭苏挽青怎么着急,就是张不开眼。
这种感觉就像是……像是小时候哥哥嫌她吵,直接把她抱到书桌上,封她穴位让她安静。赵谦牧这个变态,不会也封她穴位吧!
苏挽青又气又恨。
她先前成婚又逃跑,被纪肆追着摔倒几回,整个身上沾泥带血狼狈至极,驿站的丫鬟直接给她把臟衣脱了。
先前被旧衣遮着瞧不出来窈窕,如今衣裳一褪,细腰胸线展现,丫鬟忍不住都多看几眼,这才给她盖上被子。
丫鬟以前也伺候过大户人家的姑娘,个个妆容精致的不行,但如果不卸掉直接睡觉的话,次日铁定闷出面疮。她想了想又兑了热水,帮贵人把手脸清洁一下。
直到擦去所有胭脂水粉,露出苏挽青原本的面容,丫鬟一下就看呆了。
好美啊!
躺着的苏挽青却哀呼完了,她完了!
她拼尽最后一丝神智,狠咬舌头。
奇迹般的是苏挽青竟睁开了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即便有了意识嘴张不开身子也动不了。
恰逢此时。
门口侍卫忽齐声喊:“王爷。”
紧接着轮椅在地板滚动,满屋唯剩下吱呀作响,屋漏偏逢连夜雨,赵谦牧……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