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青把画收好,轮到第二个老伯道谢,他摔了一跤面色不好,但对苏挽青满是诚挚感动,那么大年纪,直接作了一个揖,“方才感谢夫人救命之恩,不知可否告知真名?”
苏挽青没有留名,“您这么大年纪受不了砸,日后出门一定要註意安全。”
“只是这样……该如何报答夫人?”
苏挽青救人,也不是为了报答,但老伯过意不去,一直等着的赵谦牧听了,忽然开口:“你要报答,拿个糖人来。”
老伯和苏挽青皆是一楞。
老伯反应的快,赶忙去擦了摊位,重新绘制了糖人。
“都这个时候了,王爷要糖人做什么?”
赵谦牧看着她仍旧通红的眼睛,没有说话,等老伯把糖人送过来,却是直接命令苏挽青,“拿着。”
苏挽青半疑惑半惊讶的拿过,至今不知赵谦牧何意。
很多时候她总看不透他。
倒是老伯见多识广,瞧两人别别扭扭,一个用糖人哄人且不说,一个心思单纯也不问,这样可如何心意相通啊!
老伯笑道:“夫人,郎君这是哄你的。”
苏挽青手上一紧,诧异抬眸,再看赵谦牧的时候,却发现他看向了别去,苏挽青带着满腹疑惑,告别老伯。
等到了马车,隔离了众人,只有夫妻两个的时候苏挽青才对他看了又看,没忍住问:“王爷给我糖人,是哄我的吗?”
赵谦牧伸手,抹去她最后泪珠说她,“哭的本王头疼。”
……所以别哭。
苏挽青理解了他的意思笑笑。
然后在赵谦牧没转头回去的时候,忽然抬手,十分认真的,把糖人递到他嘴裏。
赵谦牧楞住。
那是她第一次餵他,而且主动的。
他不爱吃甜,那一刻竟意外觉的,这种味道有些痴迷。但这种反应似乎不适合他一贯作风,赵谦牧推开她的手,却也没松,抓在手裏十分刻意道:“这是做什么?”
苏挽青很想笑,但实际上,明白一切的苏挽青差点哭。
她不抗拒她,也不挣脱他的手,眼睛弯起来像月牙,另一只手轻轻摸上他的脸说:“我明白的,王爷对我好。”
好到虽然有些别扭,却愿意把命给她。
苏挽青还再小一些的时候,也曾少女怀春,对着话本子期待自己的夫君是一个风流倜傥,儒雅温和的男子。但就在现在,她忽然明白,人的设想无法改变现实。
她想的再多,都只是想象。
赵谦牧开始再坏,也值得她给一个机会。
“所以我也对王爷好。”苏挽青说:“王爷吃吧,糖是甜的,能让我不哭,也能让王爷不疼,咱们要回去才能看到大夫呢!王爷忍忍。”
赵谦牧看着她,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所以她说什么?
赵谦牧手上用力,瞳孔微缩,猛然看着她,似带了火焰,“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本王听听?”
苏挽青知道他想听什么。
方才冲动之下,一口气说出来没什么,但被他这般认真的盯着,就有些脸红,她想叫赵谦牧听到了就别再问,好羞人的。
但他受了伤,她好感动,赵谦牧不过想听好话而已,根本不过分。
于是苏挽青忍着羞怯,眸光望他,柔情似水。
窗外的冷风吹进,外头白雪未化,马车行走在小道上,恍然入画,苏挽青的声音就是那个时候过来,穿透了整个冬季。
她说:“王爷,我以后都给你当王妃,你不要疯好不好?”
像一开始马车那样,绑她手,剥她衣裳。或者明知道她有什么错,就是藏着不说,用马拉人吓她,半夜守在床头看她等等,她都是怕的。
每每想起,她都只能小心翼翼说话,就怕惹恼他。
夫妻之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苏挽青保证道:“王爷对我好的话,我也会对你好的。”
赵谦牧黑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而且温柔的不像话,捏了捏苏挽青过分认真的脸嗤道:“教训本王?”说话一套一套的。
苏挽青被迫嘟着脸,却没挣。
“没有啊!”她哪敢训他。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赵谦牧训她的份儿,不过如果他同意的话,以后自己可以努力胆子大些,教他成为好夫君。
赵谦牧以前的脾气,应该很容易就拒绝,看上你是福气,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可现在看着她乖乖给捏的可爱样子,忍不住眼裏带了笑意,凑过去说:“行啊!”对她好而已,只要她乖。
“命给你要不要?”他说的像玩笑。
苏挽青知道他不是,刚刚他真的差点把命给她。
她呆呆的,赵谦牧以为是疼,松了手,苏挽青皮肤嫩,捏一下就红一片,很清晰的指头印,赵谦牧看的眼神嫌弃,手却帮她揉了揉。
然后放下,若无其事。
苏挽青坐过去,牵着他手,十分怜惜的,“我不要王爷命,您对我好就行。”
赵谦牧轻咳一声,勉强一恩,眼中笑意暴露了自己的好心情,他十分确定背上一点都不疼,为她愿意当王妃这句,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他可以试着……勉强当什么样的人。
赵嘉沐:哥,嫂子,你们不觉得马车上少了什么吗?(你们谈恋爱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