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他掳走的日子也就更难熬了。
那还是瘸着吧!
她羞耻的这般想着,队伍出发了。
深秋的山林,层林浸染,升起的阳光落了满地斑驳,没吃早饭的苏挽青忽然有些饿了。
昨晚留宿本是意外,他们并无多余的干粮。
小桌之上摆的是裴望山上寻的核桃和鸟蛋,方才裴望说可以食用,苏挽青试探着伸了伸手,见赵谦牧并无理会她的意思,大胆的又探了探。
差一点点啦——
她眼睛一笑。
映着朝阳,覆了满脸温柔。
简单的极易满足,心硬时态度诛心。
她不知道赵谦牧一直看着她,从她小手试探,到那截手臂露出,他的目光寸寸扫过,最终落在她领口。
宽松的青衫挂在肩头,根本不足以紧住下面春光。
随着她弯腰能看见白嫩的脖颈,秀美的锁骨,青细的筋络精致纤弱,心衣裹着的小可爱也很漂亮……
马上遮不住时,赵谦牧伸手,直接书敲在她手背上。
“啊!”她惊讶一叫坐回原处。
赵谦牧才什么都没瞧见。
她捂着手不解,“王爷……”
赵谦牧翻开书,“恩”的一声,分辨不出来早上气是不是消了,她总看不透他,本也不愿意主动招惹的。
可她饿了,好饿好饿。
“裴望说我可以吃。”
“恩。”
恩!然后呢?
再有志气的姑娘,从未挨过吃不饱的苦,终究是为果腹折了腰,“那王爷叫不叫吃啊?”
赵谦牧眼从书裏抬起,这一看可是不得了啊,通红了两只耳她还知晓不好意思了,“王爷叫吃。”
苏挽青欢喜了。
可能因为他太坏,偶尔一点点好就叫苏挽青高兴。
“谢谢王爷。”
她伸手。
赵谦牧说:“拿核桃。”
本来靠近鸟蛋的苏挽青:“……”
她有些不好意思,“王爷,我不喜欢吃核桃的,能不能不剥?”好硬的。
“那自然是……”
苏挽青睁大了眼睛看他,企图听到想要的答案。
“不能。”
赵谦牧话音刚落,她眸光就暗了下来。
可能知道和他求情没用,苏挽青认命的且认真的挑选了个皮薄的,握在手裏试图捏开,赵谦牧嗤笑一声,她又抿着唇磕。
磕了半天手都红了,赵谦牧才放过她。
他真的像捉弄她一场,完了就施舍苏挽青吃别的去,自己手上则一个用力,惩戒般的碎了那个核桃。
苏挽青吓的,就、忽然更怕他了。
因为昨晚没睡好,水足饭饱后人便有些困顿,然而赵谦牧当前也不是睡觉好时机,她实在担忧睡着再发生些什么事,就一直强撑着。
赵谦牧书看的累了,正在下棋,不过落子随意错乱不堪,狼狈的局势让苏挽青都着急。
“听闻你的棋艺是苏礼之亲授?”
苏挽青一楞,点了点头。
其实不止棋艺,琴墨书画,曲舞针织……
别的人家姑娘都是夫子传授,而她则是父母亲授,哥哥都没这待遇,因此扬州人都打趣:“知府夫妇爱女如命啊!”
父亲淡笑:“姑娘娇气,给谁教既怕不尽心又怕严厉她吃苦,左右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己教教才放心。”
但人年幼,总归贪玩。
她也曾边弹琴边哭鼻子。
那时母亲总看着她,告诉她,“你是女子。”
“女子生于世,单单活着就比男子艰辛,唯一能令生路平坦的就是优秀——优秀到没了父兄的保护,依然能让人折服。”
“就如你父亲元妻,即便是死你父亲都惦着她。”
也许是母亲说的艰辛太可怕,又也许是母亲当时眼中的悲哀太浓重,她似懂非懂的按着母亲期许学会了很多东西。
“苏礼之清贫出身三元及第,至今仍然享誉扬州,本王听闻他棋艺了得?可是真?”
苏礼之虽没救她,但十几年父女情分是真。
如今听闻他夸讚父亲,苏挽青还是高兴的,有荣与焉的同时人也活泼了些,“对,我父亲很厉害,每年登高与人手谈,从没有人赢过他……除了我。”
“你?”赵谦牧挑眉,很是不信。
“就是我。”
当然,其中几分是她输多了耍脾气,父亲无奈让着她,那就只有父女俩和她偶尔哀求无奈出手帮她的哥哥知道了。
苏挽青不擅长骗人,这掺了假的话说出去,很快耳尖子就染了红。
赵谦牧嗤的一声,屈指叩了叩棋盘,“既如此,陪本王手谈。”
苏挽青:“……啊?”
“也叫本王见识一下,享誉扬州是不是名副其实。”
这话说出来,就有些挑衅的意味的,护父心切的苏挽青头脑一热,当即便应了,马上一子落定。
正当她准备大干一场时,却见赵谦牧手捻黑子,语态温和:“输一局棋,抱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