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迦久止不住的嘆气:“因为同窗们不相信过去那个人是无恶不作的怪物,不相信哥哥想要做好事,他们认为哥哥本身就是不可救药的原罪,绝不可能背叛天性和本能牺牲一切去救把他变成这样的糟糕世界,哥哥能告诉他们什么?——有个千年前分尸他的家伙想研究特殊力量的终点所以拿所有人做实验你们快点阻止他,他们会下意识当成是在撒谎……哥哥相信这个世界有坏就有好,他们不信。”
。
到某个时间段戚迦久又搀扶执着的老父亲去给牺牲队员扫墓,这并不是强制性或者规矩。戚迦久实在不放心才和产屋敷耀哉商量让他有闲空的时候跟着,反正他有空,扫完太阳都得下山。
墓地是很严肃的地方,今日阳光正好,戚迦久为其撑伞,一路扫一路跟,看见了不少刻着死人名字的墓碑,有新人有前辈,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背对他的产屋敷耀哉边扫边说:“看见这些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
戚迦久顿了顿回答道:“愿存在鬼的时代能在我们这一代结束,能完成先辈们未能完成的遗憾,如果你们也看得见我的话,替我见见那忘川河畔盛开的彼岸花,我只是这世上区区蝼蚁,却也向往人间美景,这个世界还有好的地方可以欣赏,我还想多活几天。”
他们的沈默震聋发聩。
说完黑发少年眼皮忽地发痛,像有人拿绣花针扎了一下,他眼前多了不止一人,许多淡蓝色的透明灵魂为主公让出道路,目光却死死粘在他身上,有的蹲在碑上撑着下巴歪头看他,有的小声议论,有的好像知道看得到在做鬼脸。
戚迦久眨眨眼发现是真的能看见,憋着气用一根手指拉住产屋敷耀哉的衣角:“……阴阳眼是家族遗传吗?”
产屋敷耀哉不解回过头,所有灵魂同时把头面向他,几百张脸看着只觉得压力山大的戚迦久:“我好像中血鬼术见鬼了,那边那个脸上有一长一短两条疤黑色短发的叫……夈野匡近对吧。”
灵魂版的粂野匡近温和的纠正他的错误:‘是粂野。’
“我不会唇语怎么办?”
产屋敷耀哉停下手赶紧问戚迦久还看见了什么,戚迦久左看右看,灵魂们把两人围得水洩不通也没有一丝阻碍的力气,每个人都有未实现的愿望,因此挤在一起没命拼命吸收註意。
“emmm……”戚迦久摸索下巴得出一个结论:“一大群死了的灵魂堵着我们不让走,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话,欸,那裏有个熟人。”
产屋敷耀哉随便说出一些灵魂生前特征戚迦久都能补上,适应一点就跟着就某个着急的灵魂做口型:“我,女,神,有,没,有,嫁,人,你说名字……啊,恋柱她还单着呢。”
这个被拖下去胖揍了,可以从揍魂的其他魂看出“美女是大家的”的意思,哪怕看不懂唇语。
另一个看起来像风呼的暴躁老哥走到前面跟他说话,戚迦久沈默了一会,艰难的对产屋敷耀哉说:“我还是装看不见吧,您觉得我们换眼睛成功率多大?我觉得您比我更需要这双眼睛。”
“既然有能力便照你所想去做,我不怪你。”
产屋敷耀哉温柔的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安慰道:“每个人都会害怕,你不必向我道歉,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知道,只是担心……您的身体。”
戚迦久担心的看着俊朗脸上那些病变紫斑。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产屋敷耀哉告诉了戚迦久很多很多,在最后向他提出一个请求希望他能答应。
戚迦久疑惑了。
这不是辉利哉做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