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她前脚刚走,苏余恩后脚便过来了。
她亦换了身干凈裘装,原本披散的长发也挽成了发髻,整个人很是利落,似个清秀少年。只是她面色很差,似乎并未休息好。
褚赫就在她的身后,悄没声地跟了进来。
她盯着屋内两人,问道:“我看柔峦姑娘拿着行李,跟着个风雷堡的人急急忙忙地出去了,他们去哪裏?出了什么事?”
宋昭看了眼徐茋,本想着瞒一瞒,但徐茋却是嘆息着道:“先前我承诺过你,所以不会再瞒你。但你要撑住。”
听了她的话,苏余恩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还是点点头。
徐茋随即将醉春风出事、吴林二人皆被杀之事告知了苏余恩。
苏余恩听完,楞怔了好半晌,似乎一时没听明白。又过了一会儿,脸色由白转青,身下一个趔趄,差点便要歪倒!
徐茋赶紧搀住她,将她带到软榻旁,扶她坐下。
苏余恩唇无血色,眼神无光。她似乎很是难过,但一双杏眼儿却已经挤不出一滴眼泪来了。她就这样怔怔坐了许久,一句话也不说。
她这副颓丧的样子让人瞧着实在心疼。徐茋蹲在她身旁,轻拍她后背,安抚了许久,苏余恩才渐渐缓过神来。
“目下,我们可以确信的,是御金门和陈氏有可能与此事有关,对么?”
宋昭点头,道:“是。”
“送亲队大队人马,应该快到居延了罢?”
“不出意外,就这两日的事了。”
“明日傍晚之后,待风雷堡的封锁解开,我即刻找到吴师兄他们,陈明原委。目下事态紧急,不可再继续误会、增加不必要的损伤了!待山庄与明远堂众人了解了真相,我们便有了助力,或可帮助风雷堡寻找白音,或可继续查找御金门阴谋的决定性证据。总之,要变被动为主动,尽快将事情解决!”
苏余恩说出这席话的时候,一改方才的颓然,眼神清明、面容坚定。
徐茋见她如此,不由得笑了。
宋昭亦笑道:“苏小姐所言极是。”
“那便吃饭!”
苏余恩执起身前小桌上的饭箸,便开始往嘴裏塞吃食。
其余三人相视而笑,亦各自就坐用饭。
只是,几人尚未安生吃几口,只听外间突得“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
堂中四人猝不及防亦跟着桌榻东倒西歪。好在那如地动一般的晃荡很快停止,几人才勉强站住脚。
“这是怎么了?!”徐茋拉着苏余恩,皱眉问着。
“我出去看看,褚赫,你看好她们两个。”
宋昭吩咐了褚赫一句,便跑了出去。他环顾了下四周,只见院墻外,北边的天空映出火光,间或有人的喊叫之声。
宋昭再一转身,奔到院门处,原本守在门外的六名风雷堡弟子,如今只剩下两名,见宋昭出来,立时拦上,道:“贵客不可出去!”
宋昭指着北边的火光问道:“那边怎么了?”
两人面上尽皆是茫然与惊惶,其中一人道:“尚不知情,师兄们已去查探了……贵客还是回屋罢!”
宋昭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正要再说什么,结果又是“轰!”地一声,地面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宋昭趁着守卫弟子惊慌失措无暇顾及,突地身形一展,便飞掠了出去!
北面的火光愈来愈亮,喊叫声亦愈发杂乱,衬得牟羽的这座宅院尤为幽深寂静。
宋昭尽力朝光亮处奔去,却很快被庭院中暗藏的奇门八卦阵法搞得晕头转向。他索性飞上旁边一处楼阁的高檐,辨清了北面最边缘的院墻,借着一路的高阁飞檐,翻出了宅院。他的轻功已登峰造极,这不是难事。
院外的街道人影杂乱,大部分身着风雷堡弟子衣的人在呼喝着聚集着,奔向风雷堡的北部大门。还有小部分似是家眷,惊惶地寻找着隐秘的地点躲避。
宋昭悄悄跟在大部队之后,来到了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