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当口,宁寇军驻营之中,亦奔出了一队骑兵,而为首的,正是林甫然!
在宋昭薄谷赶到之前,他已驱马奔至袁秀尘和翟弋身边,瞬时便将两人拉到了马背上,随即转头直朝着北方行去!
“呦吼——往哪儿跑!”薄谷紧追不舍,后头风营弟子们已然搭弓拉弦,要射出箭了!
哪知林甫然的宁寇骑兵也不是吃素的,骑着马挥着长刀便朝着风营弟子砍来。两队人马立时纠缠在了一起,只有薄谷并三两个弟子冲出人围,仍旧追赶林甫然而去。
“上马!”
一声大喊自身后传来,宋昭几人回头一瞧,却见徐茋与杨维翰各自骑了一匹马奔了过来,手中还各牵了两匹马。
“向裴大人借了几匹马,苏余恩照顾着白音,稍后也会跟过来——看林甫然的方向,似乎是要去风雷堡——咱们快追!”徐茋道。
几人上马,去追赶薄谷他们。而杨维翰却是带着明远堂、秀荣山庄的弟子与蜂拥而出的宁寇军战到了一起。
果然不出徐茋所料,林甫然带着袁秀尘与翟弋,驱马一路狂奔至风雷堡。
眼瞧着为首马上一人是林甫然,守堡的宁寇军与都护府府兵也不问缘由,自然而然地便开了堡门。
而在林甫然奔入堡内,大喊着:“快关大门!”的当口,宋昭一行人已然跟着冲了进来。
风雷堡已不似往昔,到处都是烧杀抢掠过的痕迹。街道上除却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宁寇军和都护府士兵,再无人烟。
林甫然一路纵马疾驰,直接来到了牟羽宅邸大门前,弃掉马,与袁秀尘二人拖着昏迷的翟弋冲了进去。
几个守门的都护府府兵想要阻拦后头的宋昭一行人,却被一脸怒气的薄谷拿着重弓三两下砸倒在地。
正堂之中,樊立只着亵衣,横躺于首座的罗汉床之上,肥胖臃肿的肚腹袒露在外,双眼微瞇,口中哼着小调儿。床边一套泥炉茶具,皆是从牟羽卧房搬来,书籍玉器散落满地,碎的碎,臟的臟,已不成样子。
当他感到一阵疾风掠过、眼前闪过一片阴影之时,不及睁眼,便觉脖间一凉,整个身子也已被人拎了起来!
“再靠近,就别想要他的命了!”
袁秀尘衣袍染血,行动却不慢,用手臂紧紧箍住樊立,剑尖就抵在他的脖颈之上,冲着甫进来的宋昭一行人喊道。
“快快的动手罢!”薄谷却是举双手讚成。“这鳖崽子祸害咱堡子成啥样子了,死了干凈!”
樊立此时才有些回过神来,斜眼瞅了一眼旁边拽着翟弋的林甫然,大叫道:“不是,林甫然,这人谁呀?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堂堂西北都护府都护!你们要造反不成?!”
不待林甫然回答,宋昭嘆口气,道:“樊都护,真让你说着了,他们就是要造反。林甫然先前给你的密信,是他手裏这个西戎人主动给的,为的就是让你引来白音,好陷害于他。所谓的风雷堡叛变,也是他们故意误导你的,只为让你帮他们除掉风雷堡这个心腹大患而已……”
樊立楞了半晌,喃喃道:“你在胡说什么……”又瞇眼瞧了瞧宋昭,问:“你是……?”
“在下明远堂少堂主宋昭,奉圣上之命护送秀荣山庄苏大小姐来此与白堡主完婚。”
“宋昭?你是宋昭?!你们到底跑去哪了?先前说你们在风雷堡内,我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找见你们人影……现在为何又与风雷堡那个小奴隶待一块儿?你们该不是一伙儿的罢——哎呦!”
樊立说到激动处,忍不住身子向前拱了拱,但立时被袁秀尘拽了回来,那青冥剑还在他肥厚的脖子上划出了道血口子。
“樊都护真是名不虚传,果然蠢笨如猪!”袁秀尘冷笑道:“狗皇帝有眼无珠,不识英才,反倒宠信这样的废物,难怪我皇朝民生多艰,边境动乱不断!劝你还是识相些,尽早将都护府府兵与宁寇军的兵符交出来,我或可留你条性命!”
彼时堂外一帮手持刀剑的府兵正赶将进来,见自家都护被挟持,挟持之人旁边还站着林甫然,都楞在了当场,不知所措。
而樊立终于意识到,事态很是不妙,一时之间,额上冷汗汩汩而下,一双大粗腿都软了下来,要不是袁秀尘费力拽着,只怕早已瘫在了地上。
他结结巴巴地道:“好汉饶命……西北一带的兵力,主要掌握在林甫然手中……我也说不着啊……你们,你们快救我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宋昭几人拼命地挤眉弄眼。
吴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咕哝道:“废物!”
林甫然冷笑道:“樊都护何必睁眼说瞎话?我虽为宁寇军都督,有领兵职责,却无调度之权。若要宁寇军完全听命于我,非要你的兵符不可。你以为耍这种小心机便能骗得过大家?实在太儿戏了!”
袁秀尘听了,手中青冥剑一抖,寒光闪过,只听樊立“啊”地一阵惨叫,从他大腿上,便掉下来一块血淋淋地肉块!
“敢再耍弄我们,就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