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藉“嘿嘿”一笑,道:“不巧,据我们的人回报,这小楼裏的人,领头的几个都死光了,剩下些不晓得内裏门道的,也都被塞进郡府官牢了,恐怕不太好捞出来……不过,偌大一个居延城,也不止这一家青楼,我们再寻别的就是了……”
徐茋轻哼一声,差点站不住要栽倒,被宋昭掐着腰死命扶住了。
“罢了罢了。”翟弋摆手道:“正事要紧,待居延城拿下,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不急这一时半刻……”
林甫然突然道:“时辰不早了,各位先行休息罢。贵方其余的人,之后三日会陆续送进来。”
说罢,也不等其余人回答,便领着卢校尉与手下,顾自回了密道,顺道封上了洞口。
翟弋冷哼一声,道:“这个林甫然如此怠慢,难不成是要反悔?!”
一旁的小藉忙道:“有他上头那位压着,谅他也不敢。此人自命清高,愿意摆臭架子,俟斤大人不必放在心上。今夜我先与同伴会合,明日再来,与大人商讨后续事宜。”
醉春风的后门是从裏面锁住的,小藉过去将锁挣开,便出去了。
翟弋吩咐手下将各出入口看严实了,又在小楼裏转了一圈儿,最后寻了后院三楼一间最为宽敞华贵的套间作为自己的暂居处。
白音则是按照徐茋偷偷给的暗示,装模作样、念念有词地在原地转了三圈,便直朝大堂角落的小门而去,上了二楼,进了原先芳姿的房间。
翟弋不曾想在如此隐蔽处竟还有一处房间,不由得吃了一惊。但见裏面除了些书籍茶具,形制十分简单,无甚特别,想着巫师应当只是为了寻个僻静地方好与娈童们寻欢作乐,便没多说什么。
众人便散了,各自休息。
芳姿房中,宋昭对褚赫道:
“你去外面守着,若有动静,随时提醒。”
褚赫点了点头,出了门去。
白音也将师氐炟遣到了外面去。
其余人各自坐下。
犹记得上次来这儿时,醉春风还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短短不到一月时间,便物是人非,实在令人感慨唏嘘。
徐茋抚着上首处小桌上的茶具,面容更是哀戚不已。
“是我害了她们……”
苏余恩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不是的。那个小藉也说了,他们已经在此埋伏了很久,即便没有你、没有我们,‘杜鹃’也会对付她们。这是必然的结果,不要归咎于自己。”
“不错,”白音也附和道:“说白了,他们要的是整个居延,若我们没提早发现,这裏迟早会变成人间炼狱。但好在我们提前知道了,便一定有办法扭转时局!”
“老白这话说得好哇!”
突然,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传了出来!
这声音模模糊糊地,似乎是从另一个空间传过来的。
屋中人都惊了一跳,忍不住环顾四周,寻找发声之处。
这声音听着耳熟,白音眼珠转了转,不确定地问:
“老裴……?”
“是我是我!”
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随即最内裏的卧房内突然传出一阵闷响,几人忙跑去查看,便见最裏边儿的雕花大床的床板早已翻开,露出下面一个大空洞。有几个脑袋正冒了出来。
其中最显眼的是个大胖脑袋,头上包着软巾,面容白白肉肉,一双笑眼瞇瞇,浑似个弥勒菩萨。
另外两个在场人都熟悉,一个是芳姿,一个是玉峰。
徐茋一楞之下,脱口道:“你们还活着?!”
芳姿与玉峰对视一眼,“噗嗤”笑了。玉峰道:“不必怀疑,我们是人,不是鬼!”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费劲巴拉地将中间那个胖子扶了出来。
那胖子终于落到地面上,气喘吁吁地道:“真不容易……下次还是把这洞口做大些罢……”
玉峰忍不住埋怨道:“这洞口够大啦!裴大人您要不要考虑减减身上的肉膘……”
白音猛地冲上前去,一个熊抱抱住那胖子,喜道:“裴小胖儿!可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