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江怜的包厢订在晚上，顾忻先跟计子瑜去提了蛋糕，才换车往订的地方赶。
计子瑜下午的时候在首饰店给江怜挑了条手链，出门的时候整个脸上都写满了肉痛，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抓狂感，“啊我的零花钱。”
顾忻拎着蛋糕盒子，站在一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随口一问，“你这次怎么送了个这么贵的？”
计子瑜把礼盒揣进胳膊下边，不满道，“你懂什么，我这是良心不安。”
顾忻不明所以：“？”
计子瑜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顾忻的脑袋，跟蹭抓娃娃似的，在他头顶拍了拍，“十八岁很重要。”
顾忻：“...。”
顾忻把他的手拂下去，顺着导航走，“是是是，你的十八岁我一定给你好好过。”
计子瑜立马就不悲伤了，“好的大佬，我生日能让我心想事成吗？”
顾忻看着手机的脸抬都没抬，“大佬听到了。”
计子瑜笑嘻嘻地点了个头，探头看顾忻在群裏面发消息，好奇道，“周韵她们来了吗？”
“都到地方了”，顾忻收了手机揣进兜裏，他今天穿了两件，裏面穿了件无袖t恤，外面套了件短袖的薄衬衫，扣子没扣，衣摆自然地垂在两边，他抬头道，“我们快上去吧。”
他们来的是最晚的两个，一屋子的人都开始唱起来了，还有几个歪在沙发上，病恹恹地蜷在一起，房文林捏着筷子笑道，“都怪他们昨天晚上作死熬夜打游戏，全都熬趴了。”
屋子裏冷气开的足，音响也大，周韵在那边捧着麦唱歌，围在一起的一圈人笑成一团。
包厢裏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估计是江怜她们自己班的人，这会倒是都混熟了，挤在一起说话。
姜奉坐在最裏面，被高明远他们挨着，正端着饮料喝水，见顾忻进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顾忻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周韵正喊他过来，江怜期待地坐在椅子上，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顾忻细微地皱了皱眉，总觉得哪裏有些不对，但没表现出来，走到了江怜跟周韵的旁边，往点歌臺上看。
歌单裏五花八门地点了很多歌，周韵指了下面的一首给顾忻看，笑道，“这个怎么样？就等着你呢，歌王。”
江怜坐在椅子上笑的挺开心，“顾忻可只会唱慢歌。”
那是一首情歌，顾忻以前听过，也拿不准什么正确的调，他拿着手机搜出来又听了一遍，说道，“我没怎么唱过，不一定唱的好听。”
周韵笑了笑，一只手拍了一下江怜的肩膀，“又不是歌唱大赛，随便唱唱给寿星助助兴嘛。”
计子瑜已经把蛋糕打开了，正好放在桌子中间，一根根地往上面插蜡烛，一共插了十八根，插的乱七八糟地，哪有空地往哪插，一旁走过来一个男生笑道，“你这插的跟狗啃的似的。”
计子瑜回道：“懂什么啊，这叫艺术。”
他抬起头往后面看了一眼，顾忻跟江怜还挨在一起看歌词，他心裏咯噔一跳，转过头来去看姜奉，姜奉低着头玩手机，不知道脸上什么表情。
周韵今天铆足了劲儿要做护花使者，站在江怜旁边也不挪窝，她无视计子瑜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又在下面点了首情歌。
计子瑜:“...。”
妈的眼睛好酸。
心裏好痛。
计子瑜一屁股把高明远挤开了，坐在姜奉旁边，带着一颗悲哀的心想安慰一下姜奉，“奉哥——，我——”
姜奉抬起头来，手机上的屏幕还在继续斗地主，“怎么了？”
“...”，计子瑜一下子噎住了，“没什么，您继续玩吧。”
一众人闹了一会，后来把所有的蜡烛都点上了，坐在门口的人拉了灯，所有人都围在一起，房间裏只有屏幕的灯光和不时跳跃的火光。
少年少女的声音连成一片，一起压着嗓子唱生日快乐歌，江怜坐在最中间，两只手挨在一起，闭着眼许愿。
蜡烛灭了，一阵欢呼声穿过厅堂，周韵站在姜奉身边，用胳膊搭在姜奉的肩膀上，低头在一片喧闹声中悄悄说道，“奉哥，生日快乐。”
姜奉抬眉看她，笑了笑。
顾忻被江怜推着，坐在屏幕前面唱歌，江怜站在他身边，盯着他唱。
顾忻的声音带着点少年的柔软和倔强，嗓音低沈下来的时候，还掺入了一丝沙哑的质感，他的确不太能把握住整首歌，只看着歌词唱了前半段和高潮，后面全都随便唱了。
江怜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给他拍了拍手表示鼓励，等顾忻唱完最后一个词，手压在顾忻的小臂上，脸上的表情尤其奇异。
“我唱的不好听”，顾忻把话筒交给另外一个人。
“不，很好听”，江怜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依旧攥着顾忻的手臂，用的力气很大，把顾忻的胳膊上的肉都捏了起来。
“顾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