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玉收起剑和匕首,过去向楚明月行了一礼,让他随自己走向无人处。
众人的註意力还在夏奎身上,无人註意到有人离开。
“师兄,那个夏奎有问题。”
楚明月还没从对沈醉玉的震撼中出来,闻言回过神来,沈声道:“他确实过激了。”
“不,刚开始他并没有这样,后来他感觉他变了个人似的,想置我于死地。凤鸣宗一代大宗,十分註重名声,应该不会如此教导弟子,而且,这还只是第一场比赛,他们如此行事,不怕后面有人针对他们吗?”沈醉玉分析完利弊,安静等着楚明月回覆。
“那你方才怎么那样说?不把异样之处告诉众人?”
“这种邪门之事我不敢妄下定论,因此比赛结束我才赶忙来找你,这件事还是先让师父知道为好。”沈醉玉绝口不提自己就是为了给他们招惹祸水才那样说,飞快说道,“师兄,你帮我告诉师父,我太累了,回去休息一下。”
话音刚落,他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裏,一路飞奔回到自己屋裏反手锁门,赶紧从储物袋裏掏出清心丹塞进嘴裏,这才虚脱地摊坐在地上。
刚刚如果再待下去,他恐怕要脑袋胀痛而死。
靠在门板上粗重地喘着气,眼前突然横来一条手臂,紧接着,他就身子悬空——被抱了起来。
已经被徐颓山抱了许多次,他丝毫不反抗、扭捏,乖乖任他摆弄,再者,累了一上午,他实在不想动了。
自打一个多月前知道他是魔气化身,徐颓山对他更加上心,每日都帮他凈化魔气,教得也更多,对他越发温柔,也不逗他了,恨不得把他捧在心尖上。
沈醉玉一直没问,他为什么喜欢自己,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他无数次庆幸今生能遇到徐颓山,不至于让他独自承受那些可怖的答案。
他被轻轻放上床,摘下眼前的明锦,在徐颓山眼裏,他看到了一双完全没有眼白和瞳仁的漆黑眼眶,顿时惊恐地低头垂下眼。
“全都黑了。”徐颓山蹙眉道,语气颤抖。
“你的凈化速度赶不上魔气的生成速度,恐怕以后情绪激动都会变成这样了。”沈醉玉早已做好这个准备,平静地拿起明锦再次把眼睛蒙上,“不过,那个人出现了。”
徐颓山一怔,立刻明白了他话裏的意思,激动和愤怒并行道:“你说什么?!他在哪?”
“我不知道,但是他控制了夏奎。那会我听到夏奎对我说‘总有一天,我还会来抓你,你的血味道不错’。”
“看来他可能也重生了。”
“对,”沈醉玉点头,“而且,他可能就在日月白,但我们不能确定。因为他可能会隐藏修为,也可能会隐藏身份,夏奎说不定是在外面被他控制的。”
“没想到他还能操纵别人,你是怎么确定他是被操控,而不是他本人呢?”徐颓山困惑道。
沈醉玉边思考边说:“因为如果他是夏奎,他根本不需要对我说这句话。既然他来了,随时都可以把我弄走,继续上辈子的事情。他这是在……挑衅我?”
徐颓山:“而且如果他也是重生的,他是什么时候重生的?你上辈子根本没有参加过仙盟大会,他又为什么知道你现在在日月白,比赛的第一场他还正好控制了一个人和你比赛。”
沈醉玉:“那他一定就在日月白,并且知道比赛的顺序和人。你说会不会是凤鸣宗的人?他们自己的人最好下手。”
“我觉得不会,哪有人上来就把自己的真面目摆在你面前的?这很可能是个障眼法,让你怀疑凤鸣宗的人。”
沈醉玉颔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找机会引蛇出洞。”
“不行,我的器灵还在他那,他随时可以吸收我的功力,你的修为也不高,就算我们找到他,也无可奈何。现在最重要的是修为,等仙盟大会过去,加紧修炼,他现在不出手,一定是有什么顾忌。趁着这个时间,你必须尽快提升自己。”
沈醉玉沈重地点点头,疲累地摊在床上,这一个多月,为了防止到时候在秘境裏突然突破元婴境,他都没有修炼境界,而是在练习操控元素之法,这才能有今日的惊艷众人。
很快,徐颓山就把他拽进了玉佩中的大床上,两人抱着窝在一起。
“我头好疼。”沈醉玉脑袋枕在徐颓山胳膊上小声诉苦。
“别想了,眼下无事,好好休息。”徐颓山另一手搂着他结实的腰,目光粘在他脸上下不去,“想吃东西吗?”
“嗯,但是好累,我不想动。”沈醉玉深深嘆了口气,这种时候,吃东西能让他有种在人世间的真实感,当然,徐颓山的怀抱也是,所以他还可以选择赖在他怀裏。
谁知徐颓山听了,拖着他的背把他捞起来,叉开两条腿把他挪到腿间,再伸手一摁,沈醉玉顺势躺到了他身上,一息之后,眼前就多了块糕点,下巴那裏还有一只大手等着接碎屑。
错愕地扭头,沈醉玉看到一双柔和的双眼。
“我餵你,吃吧,我现在不能出去,不然就去给你做吃的了。”徐颓山有一丝不虞,现在的情况让他不能再随意进出,也不能给沈醉玉做饭。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沈醉玉转过头瞧着面前的糕点,闷闷地问。
“我喜欢你,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你对我也很好啊。”徐颓山坦坦荡荡,并不在他面前遮掩自己的热切和真心。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问,我很好奇。”
“如果问我具体的,我也回答不上来。但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你说你把我当做你的责任。除了我娘,从来没人这么把我当做一回事,我觉得我心悦于你是很正常的事。”
或许是沈醉玉把他当最亲密的人;也或许是记住了他喜欢的东西;也可能是每晚的相拥而眠给他供暖,沈醉玉一直都把他记在心上。
沈醉玉嗓子发干,眼眶酸涩,“我也是,除了我娘,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那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徐颓山突然侧过头凝视他线条流畅的侧脸,殷切问道。
沈醉玉自己也不知道,他对徐颓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可也不讨厌他,甚至亲近他,他可以肆无忌惮对徐颓山说出一切,在徐颓山面前,他是自由的,是被呵护的,也是被无条件信任的,他想,应该是有一点的。
“应该有一点吧,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沈醉玉郑重其事地和他对视。
徐颓山心裏一喜,脑袋凑地更紧,朝他耳朵裏吹气,柔声询问:“那我可不可以亲你?”
“亲、亲……亲我?!”沈醉玉结巴地话都不会说了,脸颊爆红,眼神飘来飘去没个定点。
徐颓山见状,收起糕点,双手圈在他小腹上,“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嗯。”这声一出口,沈醉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脑袋裏一团乱麻,还没回过神来,嘴角就被人小小地、轻轻地啄了一口,温凉的气息扑在脸上,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很快,气息从脸上移到了脖子,他紧张地不停咽口水,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抗拒、厌恶这种行为。
徐颓山显然也发现,毫不客气在他脆弱的喉结上也吻了一口。
喉头的瘙痒让沈醉玉止不住蹬腿往他怀裏蜷缩,但徐颓山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很快就没有再做其他事,只是静静脸贴脸地抱着他,极为珍惜道:“等你接受我了,我再做别的,我想要你真心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