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功力这么高,根本不用和我睡一起,不如以后你都自己睡吧。九酿不在,我睡这张小床就行。”
这架势,再吵下去,肯定捞不到好,徐颓山适时闭嘴,长呼一口气平覆心情,不情不愿拿筷子继续吃饭。
一侧旁观的陆九酿看完他们两个的举动,心中羡慕不已。
不论玉哥哥和徐叔是什么关系,他们两个越来越亲密是肉眼可见的,并且玉哥哥的情绪比起以前外露了许多,不似初见时那样闷。
虽然对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觉得有些奇怪,但他很羡慕,如果他没有向胜哥袒露心迹的话,他现在还是继续可以和胜哥撒娇的。
可是他忍不住了,再忍下去,他感觉自己会被憋死的。
对胜哥,他几乎没有瞒过什么事情,这件事,他也不想瞒,于是闹得如此僵局,他只能从庄子裏搬出来,整日住在千闻阁——一个没有胜哥气息的地方。
几人吃好饭,下山买了些吃的,徐颓山化作一个常人模样,也换了身不常穿的青白衣衫,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顺便打听炼器师。
随着沈醉玉鞭术的精进,这黑鞭损坏得越来越快了,得尽快给他弄一个趁手的兵器。
沈醉玉用的东西很杂,上辈子一直用长剑,这辈子也没落下,匕首也能耍两招,鞭子如今也渐入佳境,他想弄一个剑、鞭相合的武器,方便沈醉玉取用。
因为仙盟大会即将到来,陵城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打听事情也更方便些,只是炼器师好的难寻,其他的参差不齐,谁也不敢保证最后炼器师弄出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当年给他锤炼鞭子的炼器师,时隔几十年,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裏找,而且当时只是恰好遇上,只能说运气好,沈醉玉这个太难搞了。
沈醉玉他对武器一事也很上心只是不能光明正大去武器铺挑选,因为时间长了之后,他常去的店家伙计都知道他是日月白的了,日后若是被师父发现,那他可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买东西的时候他也会问一问仙盟大会的情况,虽然问不出什么具体信息,但是知道有炼器师会加入,于是存了结交的心思,盘算着到时候试探一下。
晚上,陆九酿睡日月白给弟子准备的小床,沈醉玉和徐颓山就在一旁打地铺,几人时不时聊上几句,气氛温馨。
沈醉玉同徐颓山说了炼器师一事,徐颓山也认同此法,陆九酿表示,如果他遇上,就试一试对方的手段。
直到半夜三更,屋裏终于安静下来,徐颓山突然仰起脑袋往前凑,下巴搁在沈醉玉肩头,脸贴脸地对沈醉玉小声说:“我问你个事。”
冰凉的脸颊让晕晕欲睡的沈醉玉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侧耳细听:“什么事?”
“你说,我这样算不算喜欢你?”徐颓山双臂收紧,心跳渐渐加速,“我总想看你,还想抱你,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分开。”
“啊?”沈醉玉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还睡不睡了?明天还要修炼呢。”
“你急什么?”徐颓山不高兴地摊他身上,长腿一收,把他两条腿夹在自己腿间,“你今天晚上都没和我说几句话。我如果喜欢你怎么办?”
后背传来的心跳如擂鼓,沈醉玉被他震得睡不着,“不知道。”
徐颓山成长环境一直都很不好,那些腌臜事他知道的多,这种涉及到单纯的感情就完全不懂,而沈醉玉处世简单,根本不会思考这种事,更不知道碰上了怎么做。
俩人没一个了解的,话说到此处,突然顿住了。
徐颓山在思索回覆的话,沈醉玉则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思量半天,徐颓山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如果我喜欢你的话,你也喜欢喜欢我呗。反正咱俩以后要一块过日子,互相喜欢的话,多好啊。”
“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没想过这事,忙着修炼。”
“你没事的时候想一想,你多看看我。我就喜欢看你,太可爱了。”说着,徐颓山就咧着嘴戳他软乎乎的脸。
“你有什么好看的?”沈醉玉不解,“你不是应该多想想怎么夺回魔尊之位吗?”
“那都是以后的事,考虑考虑眼前的比较现实。你喜欢喜欢我呗,嗯?”
“徐叔,我还没聋。”陆九酿的声音在屋中乍然响起。
徐颓山、沈醉玉脸色一僵:“……”
陆九酿:“徐叔,我确定,你喜欢玉哥哥,但是玉哥哥不喜欢你。”
徐颓山立马质问沈醉玉,也不压着声音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对你那么好。”
“我都向你道谢了呀,”沈醉玉摸不着头脑,“而且,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玉哥哥,你对徐叔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陆九酿解释。
沈醉玉:“不是吗?像你说的那种,我和他同床共枕,以后也要生活在一起,也喜欢和他睡在一起。”
听到他喜欢跟自己睡,徐颓山面露喜色,只是在黑暗裏,别人看不见。
陆九酿酝酿了一下措辞,“我觉得你只是习惯了,并不是那种喜欢。爱人之间的喜欢,就像我对胜哥那样,简单定义,大概是不仅想和对方一起生活,甚至在床上的幻想对象也是对方。”
徐颓山瞬间两眼发光,沈醉玉则是陷入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