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啪——”
黑色长鞭重重拍在一颗树干粗壮的树上,鞭子层层迭迭攀上树干,迅速收紧,紧紧扒在树干上。
随即鞭尾以流畅的弧度舞动起来,细密的波动蔓延至鞭头,整条鞭子变得松懈,被人用力一扯,从树上飞了出去,同时带下纷纷扬扬的褐色树皮。
“啪嚓”
又是一鞭,竖着劈在树枝上,接连三根树枝齐齐被拦腰劈断,发出清脆的喀吱声,连带着整棵树的树叶都瑟瑟发抖,鞭子应声而落,最后被一双修长的手拿起来,卷在自己手臂上。
“力度还可以,就是招式一般。”徐颓山没骨头似的斜倚在镜中的床榻上,嘴裏嚼着花生米,手裏拿着梨花酥,旁边还放着酒袋子,时不时捞过来喝两口,很是悠闲惬意。
“说了多少遍,去椅子上吃!吃得满床都是,晚上怎么睡?”沈醉玉不满地瞥他一眼。
自从买了这个床放进去,徐颓山就很少在别的地方坐了,玉佩裏还有一套桌椅,他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坐过去,连修炼都是盘腿坐床上,晚上摸被褥都是冷的。
“知道了,等会我收拾,又不让你做。”徐颓山撇撇嘴,终于坐起来伸个懒腰,搓搓手上的花生皮碎,细小的碎屑顿时如雪落下,飘的哪裏都是。
沈醉玉嫌弃地瞥他一眼,嘆了口气,习以为常把玉佩揣进怀裏,穿过浓密的树林,去不远处的小河边,让他出来洗手。
徐颓山出来之后,径自蹲在河边敷衍地洗起手,沈醉玉在他旁边蹲下,与他同洗,还顺带洗了把脸。
方才练鞭,弄得灰头土脸的,衣服上的尘土用凈尘术就可恢覆干凈,可身上不行,还得洗。
把脸上的灰尘洗掉之后,河面显出来一个样貌俊秀、顾盼神飞的脸,两年多的时间,如徐颓山想的那样,他张开之后模样有些雌雄莫辨,只是气质沈稳下来,个子也抽条似的长高不少,一眼看过来,也只会让人觉得他长得精致、五官优越,不会有其他想法,甚至让人觉得他是个很靠谱的人。
“你这鞭子又该换了,都起毛了,头也有点散。”徐颓山甩甩手上的水,看向那张像是被女娲施过法的脸庞,心跳又慢了半拍。
沈醉玉边拿手帕擦手边看手臂上表面都是细毛、头部开裂的黑鞭,讚同地点点头。
他从两年前开始随着徐颓山练鞭,因为下山时间太少,没办法仔细挑选,之前徐颓山抽的那根蛇骨,没时间找人处理,怕用断了不好接,一直放在徐颓山的储物袋裏。
可也不能不练,因此每次借口下山买吃的就掩住脸偷偷跑去武器铺子裏买比普通鞭子稍好一些的这种黑鞭,两年以来,已经用坏四根了,却也没有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刚开始,徐颓山只是让他不停朝地上甩鞭,甩了一个月,觉得他手稳了,能指哪打哪之后,才让他朝树上劈。
这片树林是日月白的后山,这裏没有结界笼罩,灵气浓郁,有不少妖兽在这裏栖息,是个锻炼体术的好地方。
他和徐颓山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用他的血催化一些植物,那些植物一天的时间就长得有三尺高,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不易被人发现。
在这片森林裏,因为灵气醇厚,高大的植物随处可见,因此也不担心被人发现异常。
自从心脉裏的东西被离火吃掉之后,他的修炼速度比从前快上百倍,仅仅两年的时间就已经突破了金丹,如今一跃至金丹后期,只要再过三个月,他就可以突破元婴了,速度快得骇人听闻。
一般来说,即便是天赋高的修士,从金丹至元婴境,起码也需要四到八年,而沈醉玉,两年多的时间,直接从炼气期直冲元婴。
徐颓山最初非常震惊,到后面已经习惯了,便不再当回事,直到沈醉玉的双目情况开始恶化。
刚开始步入筑基时,那瞳孔扩散的情况每隔一两月便会突然出现,从出现一瞬间到一盏茶的时间,而沈醉玉的性情在那一段时间裏变得越来越暴躁、难以自控。
甚至有一次,徐颓山刚说几句话,想唤回他的神志,结果话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出手打了。
实在没办法,又怕他乱跑,徐颓山只能用鞭子把他捆到床上动弹不得,直到他恢覆清醒。
从那之后,徐颓山就一直想办法控制瞳孔扩散黑气的情况,发现他曾经用在魔族身上的凈化法术有用就让他练,陆胜也找了清心经给他,现在控制到只要不惹他生气或是钻牛角尖,就不会出事。
这件事也让陆胜他们意识到,沈醉玉真的和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依旧没有找到相关记载。
沈醉玉和普通的魔不同,他身上没有戾气,魔气也不会外洩,仅仅是瞳孔扩散,而且只要他心性坚韧,理智回笼,很快就会恢覆正常。
“你过来,”徐颓山起身冲沈醉玉招手,“过来一下。”
沈醉玉不明所以,顶着疑惑地目光挪到他面前,徐颓山立刻伸手:“手帕给我用一下。”
在后山偷偷修炼这么久,两人经常共用手帕,沈醉玉没做他想,直接掏给他。
徐颓山边擦边盯着他的脸看,快速擦完之后直接把手帕塞进自己已经衣袖的口袋裏,上手去捏他练得结实的手臂,随即又蹲下捏他的腿,盯着与两腿相连的挺翘屁股,还是克制住没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