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已修)
“这些我都不能肯定是正确的,因为他的灵相太过混乱,连源头都十分难寻。我观察好半天,连猜带算,后来在书房找到了这本书,根据这本书的记载,我才勉强推算出这些信息。”陆胜越说越觉得后背发凉,飞快拿出那本书放在桌上,疑神疑鬼地盯着。
徐颓山从玉佩中出来,踩了一脚的黄土边走边掉,干凈的地面转眼就臟了一片。
他过去拿起那本书,翻了两页又施施然放下,“我看不懂你们术师的东西。”
以为他要提供有用信息的陆胜陷入沈默,黑亮的眼珠子看他两眼又收回视线,他没想到徐颓山居然生的如此高大,自己站直也只到他的鼻子。
“对了,这裏有没有空房间?我有东西给你。”
“还有一间客房,不过得稍微腾一下地方。”说完,陆胜就起身带他去下一个房间。
“去弄个储物戒、储物袋什么的,有用。”
“我身上有。”
两人边走边说,踏出房门,陆胜瞥了眼一地的黄土渣,犹豫道:“徐叔叔,您要不洗个脸、换双鞋子?”
“嗯?”徐颓山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臟成这样。
去时因为一直没出来,所以陆胜给他找的衣服他没换上,还是自己那身白色中衣,在地下出来一次,再加上那些东西多年未碰,灰尘极大,现在白衣服都快变成黑衣服了。
徐颓山:“……抱歉。”
“没事,这些扫一下就行了,您不觉得身上不舒服吗?”陆胜诚恳道。
他自己是挺註重舒适度的,看前辈这个样子,都觉得自己身上也沾了土块似的不舒服。
“那你再给我找一套内衫,我先进玉佩。”
徐颓山换洗一番,穿着短了一截的白色内衫进了空房间,其实陆胜的鞋子他穿上也小,只是那会为了不踩在土面上才穿了他的鞋,之后为了尽快离开那裏才没顾上脱下。
空房间裏打扫得很干凈,陆胜把桌椅全部搬到床边腾出一大片空地,徐颓山让他找个布把东西盖上,然后站在门口。
陆胜脚跟还没站稳,空地就出现各种裹着黄土的盒子堆积而成的小山,陆胜顿时傻眼,而徐颓山已经淡定走到“山”前开始翻东西了。
“过来一起找,那本书叫‘相门’,原本要给你师父的,既然他……”徐颓山顿了一下,“那就给你吧,正好你拿去看看,万一裏面还能看出什么线索。”
“徐叔叔,那小玉他……能信吗?我总觉得他有很重的心事。”陆胜犹豫着问。
他能看出小九很喜欢沈醉玉,把沈醉玉当朋友,沈醉玉暂时也没做出什么奇怪的事,可今晚这一算,他实在担心。
徐颓山边翻盒子边答:“你可以信,因为他很敬重你。我嘛……”徐颓山撇撇嘴无奈摇头,“就不知道能不能了。”
“为什么?”陆胜诧异,今晚吃饭,他们两个看起来明明关系不错。
再说他自己,与沈醉玉素不相识,今日第一次见面,怎么就敬重自己了呢?
“因为我的身份,他对我有偏见,不过就他经历的那些事,对我有偏见也正常。”说着,徐颓山突然想起沈醉玉对陆胜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晚饭时他对你说的话?”
“你是说我会被火所伤那句?”
“对,他不太擅长撒谎,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你最好身边多备些法器什么的,术师的攻击力大多不高,就得多防范。”
徐颓山越说越觉得哪裏怪怪的,手头翻找的动作慢下来。
沈醉玉,不会是未来的人吧?
他越思忖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高,再加上魇中那个戴帽人,他觉得有必要跟沈醉玉摊开说,交换一下信息,他还有东西在那个人手裏,得拿回来。
而且,如果沈醉玉心脉裏的那个东西没了,他未来的天赋不可估量,如果愿意帮自己,会是个好帮手。
以魔族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一个人不太好处理,多个帮手多份战力。
之后,两人在“盒子山”裏翻找了小半个时辰才找到那本《相门》,徐颓山直接把书给了陆胜。
去魔域费了足有一个时辰,又翻找了这么久,夜已经深了,但他们两个因为沈醉玉的事情都毫无睡意。
于是他们又合力清理了房间的灰尘,把一些徐颓山用不上的东西都放在了这裏,剩下的,徐颓山都收进储物袋扔进了玉佩,徐颓山还给了陆胜一本木系功法,颇具攻击力,留着给他防身用。
既是老友的徒弟,那也是自己人,两人干脆通了气,往后常联系,有关魔族的动静都在第一时间通知对方,关于仙门发生的大事也是一样。
不过说起来,当年把他从日月白截走的那个人,他还真的不一定能敌得过,如果要找那人报仇雪恨,还真得好好盘算自己的势力。
魔族的人是用不了了,连当初贴心的小烨子都变了,其他人更不用说,他得尽快把沈醉玉拉拢过来,然后助他修炼。
两人并排坐在客房的座椅上,陆胜在翻书查线索,他还准备了茶水,时不时抿上一口提神,徐颓山就在一旁端着碗倒酒喝。
这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个戒不掉的爱好,无害,也很难喝醉,无伤大雅。
暗月高悬,时间快到寅时,陆胜揉揉泛红血丝的眼睛终于撑不住放下书,身子微斜面向徐颓山:“徐叔叔,我不行了,要去歇息。您要睡吗?”
“那我也去休息一下吧,脑袋嗡嗡的。”徐颓山把碗裏最后一口酒喝完,闭眼捏了捏鼻梁。
“那您是睡这还是……”
陆胜话还没说完,徐颓山就回答了他:“我去跟姓沈的睡,习惯了。”
“我辰时会起来做饭,到时候记得叫小玉起来吃。”陆胜说完,还给了他一瓶化清丹,这是给修士化解体内食物残渣用的。
徐颓山看着陆胜熄灯关门,重新回到玉佩中飞进沈醉玉房间,钻到他胸口睡觉。
忙活大半夜,他也累了,在玉佩中思考了一会便陷入沈眠。
第二天一早,沈醉玉在惯常起床的时间醒来,睁开眼便感觉自己受了刑似的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