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
左不过到时候让师父化去一身魔功,他见过师父给魔人化去一身功力,虽说有些痛,但也不是不能忍。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魔尊留下,方便之后交给师父处理。
话音刚落,徐颓山就飞到了他颈侧,不知道在做什么,脖子有些痒。
“口说无凭,结了契你可跑不掉了。”下好契,徐颓山这才放下手。
猝不及防就被结了契,沈醉玉又做不得什么,瞪他一眼,抬手摸向方才发痒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摸到。
“放心吧,这契平日裏没人看得到,往后你不可离本尊太远,也不能离开本尊超过三天,否则便会爆体而亡。”徐颓山轻飘飘道,沈醉玉却是白了脸。
“不公平,为什么对你没有惩罚?”沈醉玉不满,眉心拧在一起。
“你与本尊要什么公平?本尊没杀你已经是开了大恩,还愿意教你法术,偷着乐吧。”这一刻,徐颓山终于有了几分魔尊的威势,说完,他不再看沈醉玉,径直飞向门口,“还有,你要修炼,就得找个灵气充裕之地。对了,一大早的,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沈醉玉不知道这几句话有什么关联,突然就转了话题,他想讨个公道,可偏偏又奈何他不得,只好认命,穿上衣服下床。
昨晚那几个人被他收拾了,今早怕是没有心思吃饭,他得去弄点钱,否则接下来修炼之余,口粮无从谈起。
两月后,师父就会带着师兄游历到此,到时他再回来。
昨夜头一次睡得那么舒服,沈林昭的冬衣做得暖和,下了床也不觉得冷。
见徐颓山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他很奇怪:“你的境界早已辟谷,还吃什么?”
被人猝不及防阴了一把,他的语气实在谈不上好。
徐颓山却是无所谓,“本尊就爱吃,怎么了?谁规定辟了谷就不能吃东西了?”
就沈醉玉知道的许多修道之人,辟谷后没人会再进食,除非偶尔真的想吃,因为五谷残渣留在体内的杂质还需费力排出体外,费事。
不过师父有时见他吃得香,也会要去吃一些,只是不多,仅仅一两口,他还没见过像徐颓山那么吃的。
罢了,他爱怎样怎样吧,自己起码还要跟他相处两月,这两月,得让他把自己的修道资质提升上去,暂时就听着他的话吧。
沈醉玉最后看了眼这间装满自己多年回忆的屋子,离开了这裏。
到达前院的时候,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吼叫声——沈屠也回来了,和萧倩倩叫成一片。
他没在意,径直去了沈屠的书房,他的钱都在这屋藏着,就是不知道在哪,只知道有机关。
好在上辈子助人除魔时帮人输送钱财见过不少机关,他在屋裏试了一圈后找到了沈屠的金库,只是那一箱银子和银票沈甸甸的,数量还多,还有一些金子,着实不好拿。
这裏没人,徐颓山也不避讳飞在他身前,看到那些钱眼都直了,“反正你也拿不下,放本尊这裏,往后咱们慢慢花。”
一眨眼的功夫,那些钱就排着队飞进了玉佩,最后只剩一个空荡荡的木箱子和几张卖身契。
“餵,给我留一些!”沈醉玉忙叫道。
话音刚落,徐颓山就给他扔出来十两碎银。
抬头看见那几张卖身契,沈醉玉又道:“再给我一百两。”
这下徐颓山没理他,他抓过玉佩,才看到徐颓山拿着块金子放在嘴边啃,似乎是在确认真假。
沈醉玉:“……”
魔尊是很缺钱吗?他真的不是在拿魔尊的名头骗自己吗?
他又叫了几声,徐颓山这才又甩出来一百两,看得出来徐颓山很喜欢那些钱,只顾着数钱都没空和自己讲话了。
罢了,上了贼船也跑不掉了,暂且随他去吧,沈醉玉无奈摇摇头,收好玉佩,找了块布将钱包起来,拿上卖身契走了。
那两个人眼下应该正在疗伤,下人应该都在那裏了。
果不其然,几个丫鬟都在沈屠卧房,屋裏又搬来一张床,萧倩倩和沈屠各躺一张。
他毫不避讳走进去,大夫正在给萧倩倩上药,她没转头,而沈屠一看见他就开始不顾疼痛大叫:“怪物!怪物!你这个不知道哪来的怪物,我要杀了你!”
沈醉玉并不理会,对着那几个丫鬟摆手,示意她们出来。
见识过沈醉玉的可怕之处,那几个丫鬟被他一喊心惊胆战,却又不敢不去,面面相觑片刻,放下各自手中的活跟着沈醉玉出去了。
一出去,沈醉玉就把她们的卖身契给了她们,顺便一人十五两银子,“今后你们就自由了,如何生活全看你们自己,只是,我劝你们最好不要留下来,沈家很快就会倒下,留在这裏日子不会好过。我知道几位姐姐曾经帮过我,这些钱就算我的一些心意,谢谢你们偷偷给我补衣服送饭。”
要回家的,这些钱足够当盘缠了,无家可归的,嫁人也好,另寻出路也罢,够她们用了。
那几个丫鬟感激地看着他,也不怕了,还好他还念着曾经的点滴,主家伤成这样,她们也都清楚,继续留在这裏不是个好活计。
就主家那性子,现在都已经把气撒在她们身上,日后必定更不好过。
几人拿着钱和卖身契道了谢,没回屋,齐齐转身离开。
沈醉玉又去了厨房,如法炮制,遣散了厨子,一切尘埃落定,他才走向沈府正门。
昨晚沈家惨叫连连,周围的邻居都听见了,再加上一大早有人在树林发现了受伤的沈屠,这么一会功夫,所有人都知道沈家要变天了,纷纷探头往裏看。
因着把沈屠抬回来时,沈屠把“凶手”说了出来,众人见沈醉玉出来,不免向后退了几步。
沈醉玉看到他们并无理会之意,到了门外,转头看着上方刻着“”沈府”二字的牌匾,他敲了敲塞在胸前的玉佩:“帮我把牌匾毁掉。”
当初,这裏挂的,是“蒋府”的牌子,姥姥姥爷去世后,沈屠就迫不及待换成了“沈府”。
看着牌匾猝不及防碎成几块散落外地,人群中爆开一句“他真是怪物”,众人立刻吓得四散奔逃。
沈醉玉面色不改,把李婶给的布还回去,头也不回离开了这个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眼下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的资质,还得寻个灵气充裕之地。
他去前街买干粮,买的时候耳边突兀响起一声:“本尊要吃梨花酥,给本尊买些带上。”
这分明是徐颓山的声音!
沈醉玉生怕被人发现,慌忙向四周察看,却发现好像没人发现徐颓山在说话。
“本尊这是传音入耳,不用看了,没人发现。”
如此一说,沈醉玉终于放下心来,之后,徐颓山又要吃要喝的,不买就要被吵得脑袋大,无法,沈醉玉只得一一买来。
终于一切准备妥当,准备上路,徐颓山突然又道:“对了,你最好拿上被褥,你要修炼,就要找一处灵气充裕之地,本尊可不会花钱去灵楼,到时候指不定在哪个山洞裏,你一届凡人之躯,可别被冻死了。”
沈醉玉唇线紧抿,握了握拳头,“你下次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我都准备走了。”
徐颓山蹙眉:“走?靠什么走?两天腿啊?你打算走到猴年马月去?你不弄匹马?”
沈醉玉不解:“你修为这么高,难道你不打算用法术带我去吗?”
“哦——”徐颓山恍然大悟似的拖长音调,“忘了告诉你,本尊现在只有筑基期的境界,所以,你还得找灵药助本尊恢覆功力,如此,本尊才有十足的把握帮你提升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