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久,我给忘了。不如,今晚我陪你去找找?”
“还有这种东西?魔不是滋生于人心吗?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东西?”薛成阳诧异,“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吗?”
“不清楚,只是那本书有记载,并且只有那一次。人间这么多年,发生什么都不奇怪。”梁怀远蓦地抬头看向让尘,“二师兄,你找那个做什么?难不成……”
“是的,现在魔域裏的魔人越来越多,我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种东西在作祟。”让尘眉心紧锁,神情认真。
梁怀远:“我听闻有普通人为了有功力,专门去练逆行经脉的魔功。”
“那本书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薛成阳问。
“结局是那团魔物被消灭了,但并没有写是如何消灭的,而且这么多年,也没有流传下来什么关于纯种魔物的只言片语,那书真假未知。我只记得上边写那东西根本不知道在哪裏出现的,一出现就是一团黑气,只要它侵入谁的身体,谁就会变成魔。”方有道快嘴补充。
“那岂不是没有任何依据?”梁怀远一语点睛,“这书大概率是本杂书,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预防魔族骚扰比较实在。”
方有道讚同地点头,“如果真有这种东西,还是趁早消灭的好。”
几人转头又换了个话题。
沈醉玉吃了南文秀给的解酒丸,喝了一杯只微微脸红,并没有醉,而且那酒和徐颓山喜欢的不同,没有那么辛辣。
气氛热闹,又喝了点酒,情绪比平时高,有时候听到旁边的人讲笑话也跟着笑一笑,这种氛围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放松。
他越来越后悔,自己上辈子为什么没有参加山门的宴会,连宗主都那么慈和,宴会开始后,大家都很放松。
“玉哥哥!”
突兀的一声吓得沈醉玉筷子上的菜都险些掉下去,他手忙脚乱放下筷子去摸储物袋,楚明月在他旁边,听见声音,疑惑地看过来。
“玉哥哥,你在哪啊?听着怎么那么热闹?你……”
“我在日月白参加庆年宴会!”顾不得音螺还没掏出来,他就赶紧堵住陆九酿的嘴,生怕他把徐颓山说出来。
他这一声也引得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果然,陆九酿顿了一下,吞下接下来的“徐叔”二字,连忙改口:“你怎么在那啊?你拜师了?拜的哪位仙师?”
“让尘仙师,他现在是我师父。”沈醉玉终于火急火燎把音螺拿出来。
之前他不知道这音螺声音居然这么大,在人面前根本藏不住话。
“唉,”陆九酿嘆了口气,“你刚走胜哥就罚我去面壁了,刚刚才放我出来。不过,我们也在吃年夜饭,胜哥做了很多好吃的。”
“诶?沈师弟,你怎么还有这种音螺?这东西可不便宜。”马青阳好奇道。
沈醉玉解释:“朋友送我的,方便联系。”
“你朋友也是修士?”
“嗯。”沈醉玉说完,转头对陆九酿道,“晚上回去再聊,我还没有吃好饭。”
陆九酿自然也知道人多不便,因此说了几句之后没了声音。
之后,沈醉玉顺带和楚明月解释自己那些法器都是这个朋友给的,楚明月也没细问,只是点点头表示他已经知道了。
宴席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随后大家自行决定去留,山下热闹,不少弟子打算组团去山下瞧人打铁花,马青阳也招呼着沈醉玉一起。
沈醉玉以要和朋友说说话拒绝了,回了让尘峰,其余五人也只有三人要去,楚明月和柳程雪都决定回屋歇息。
刚离开兴致高昂的人群回到屋裏,柳程雪肩上的蛇鹫飞到地面,一转眼,变成一个身姿挺拔,气质非凡的青年。
青年一头白发,面若冠玉,右侧眉毛尾部飞着抹橙红,身着黑白相间的衣服,比柳程雪还要高出一头。
他恭敬躬身,一下比柳程雪矮了许多,拜道:“祝主人新年快乐,来年升阶。”
柳程雪并未为此感到开心,而且压低了声音质问:“江逾,你今晚那是在做什么?太失礼数了!”
“主人,并非我有意为之,是那人有异。”江逾抱屈,撇下嘴角。
“哦?何处有异?值得你跑去看沈师弟的储物袋?!”柳程雪厉声呵斥。
“主人,妖兽的感知力与人类不同,嗅觉也更为敏锐。属下闻到他身有异香,原本属下还以为闻错了,靠近了之后,那味道清晰了些,属下可以确定他并非常人。”
“你不是吃了沈师弟的羊肉吗?不是那个味道吗?”柳程雪柳眉拧得快要连到一起,显然对他今晚冒失的行为十分不满。
“属下是闻到香气才过去的,可是靠近他之后,他身上除了异香,还有股让属下恐惧、想要为之臣服之感。属下本以为是他心存不轨,所以才戳他的储物袋试探,可属下又感觉他并非恶人,他没有对属下有产生恶意。
可是属下第二次叼肉时对上了他的眼,他虽然没有生气,可是那双眼……实在太可怕了。”一回想起沈醉玉那双漆黑的眼睛,江逾就后背发凉。
柳程雪怪道:“我也同他对视过,并无这种感觉。你说的香气,是什么香气?脂粉香气还是食物香气?”
“比食物香气要勾人的多,属下靠近之后,那味道更甚,属下有一瞬间……想去吃他的肉。”
“你这……”
“属下并非虚言,主人往后可以註意一下他。”言毕,他化作蛇鹫飞到柳程雪肩头鸣叫两声,拿毛茸茸的脑袋蹭蹭柳程雪白皙的脸。
柳程雪微微侧头,若有所思地揉揉它脑袋。
另一边,沈醉玉确认四下无人,关好房门,拿出音螺念了几句口诀,等着陆九酿回答。
话音刚落,身边就多了个人,沈醉玉以为他要准备和陆胜聊一聊,谁知徐颓山张口便气急败坏道:“你怎么对那帮人笑得那么灿烂?我对你这么好,你对我连笑都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