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已修)
吃过早饭,徐颓山回了玉佩中,被沈醉玉揣着,几人各回各屋修炼。
灵脉没了杂质,他运功比以往快了许多,运功时还能感觉到离火在灵脉裏窜动,修炼的感受与从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从前他想将灵力在身体裏运转一个周天,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调动灵力,现在,他几乎稍一引导,灵力就会在灵脉裏如鱼游水般畅通无阻地运行,修炼速度提高数倍。
他感觉,以现在的修炼速度,要到达炼气后期只需要几天时间,这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
一个上午修炼结束,他睁开眼时眼睛亮晶晶的,即使脸还是黑红一片,脸上喜悦的神情却是挡也挡不住。
醒来时身旁无人,沈醉玉很想把自己的喜悦分享给别人,可唤了徐颓山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应。
料想他可能也在修炼,没听到,沈醉玉也没当回事,缓解了一下双腿的酸软后,揣好玉佩,起身去找陆胜他们。
快到午时,天色昏暗,乌云盖顶,时不时滚过一道天雷,风雨欲来。
这个时间,陆胜一般在做饭,所以沈醉玉径直去了厨房,进门时,正好看到陆九酿两手伸出准备端菜,他在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看过来时,面色古怪。
“九酿,怎么了?”沈醉玉也奇怪地看回去,目光一转,挪到他面前的那盘菜上,顿时惊异道,“这是什么菜?怎么叶子这么大,陆大哥你去集市了?”
“这是衔灵草,用你的血养出来的。”陆九酿简要说明。
“我的血?”沈醉玉惊得睁大双眼,视线死死钉在那盘叶子足有成人手掌大小的菜上。
除了昨日流的鼻血,没给过陆九酿其他血了,难不成……
“是我的鼻血?”沈醉玉不敢置信地问。
陆九酿脸色覆杂地点点头,“玉哥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别受伤。”
一旁盛饭的陆胜接着道:“这些菜是我用一个上午种出来的,埋进土裏时,还是种子。中午去看,就已经成这样了,甚至这灵草还有继续长大的趋势,我便赶快连根拔起拿来炒菜了。不过,这种子把灵力吸完之后,那血也没有那股诡谲的香味了,灵草除了长势快没有其他异样,这个算好事。”
说着,陆胜把一旁余下的草茎拿起来,“你看。”
那茎竟快有两尺高了,并且茎.身如竹子粗细!
看来陆大哥只把叶子摘下炒了,那茎看着就硬,估摸着切起来费刀。
衔灵草是一种富含灵力的草,并且这种草可以给所有属性的修士都提供灵力,不受限制,无论拿来入药、炒菜亦或是炼丹,几乎都不会对其自身所含灵力造成损毁,所以修士聚集的集市上这种草最广为流传,也容易种植。
陆胜后院的灵草中就有这种草,可很明显,只有用他的血供养出的衔灵草才会短时间内长这么快、这么大。
正常的衔灵草,两月才能长好,而且茎身大部分一尺多长,一根手指头粗,叶子两寸长左右,两根手指并起来那么粗,像今日如此之大的叶子他还是平生头一回见。
沈醉玉心情覆杂,他十分庆幸自己醒来后遇到的都不是人面兽心之徒,而是真心为他好的人,但同时对自己的身世更加纳闷。
如果说他继承的是母亲的体质,那母亲是什么人呢?如果这些异样的现象来源于他的父亲,那他父亲又是谁?
他并不认为母亲是那种表裏不一,会行背叛之事之人,母亲在被沈屠夺走一切之前,是个端庄的大家闺秀,性情和顺,待人真诚,绝不会做出那种与人私通之事,那他又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他又是从哪来的?
沈醉玉越想越心慌,心中莫名有一种异样的惶恐不安。
“徐叔叔呢?”陆胜朝沈醉玉身上瞧一眼,没见人,“他不是和你一起吗?”
回过神来,沈醉玉也奇怪,“不清楚,自从我运功开始,就没再听到过他的声音。会不会他在……”
话说一半,沈醉玉突然想起什么,话音一转:“陆大哥,今日是阳历十几?”
“今日十四,怎么了?”
“那他这几日应该不会出来了。”沈醉玉笃定道。
之前的两个月,每到这几天,徐颓山都会闷在玉佩裏不出来,不知道在做什么。
玉佩只有徐颓山自己知道怎么打开,所以每次他不出来,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和他联络。
“哦对,徐叔应该做他自己的事去了,胜哥别担心,他每月都要消失几日。”陆九酿也跟着解释。
两个小辈都这样说,那就不会有错,因此陆胜也没再深究,只是可惜饭做多了,要剩。
接连两天,徐颓山都没有出现,沈醉玉整日苦练,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踏入炼气后期,兴奋不一样,但同时,他对徐颓山的事也开始产生好奇。
他和自己一样奇怪,能修炼两种相克的灵根,体温极低,并且,他为什么一定要坐上魔尊之位?
虽然他同自己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事,但仔细想来,好像很少是关于他个人私事的。
他还冷吗?
沈醉玉脑袋裏一直在盘桓着这个问题。
不是说有什么都可以问他吗?这个问题,他会回答吗?
于他有恩的人,他都做不到完全的不管不问,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回去找师父的原因之一,尽管这辈子师父还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之前在陨星谷,他对徐颓山的态度一直都举棋不定,因为他魔尊的身份放不下心中芥蒂,徐颓山也同他结不公平的契,向他要血,可是他也一直在竭力帮自己疏通灵脉,给了自己几本功法,还救过自己的命。
恩怨分明,再加之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对方也将有用的信息袒露,因此他渐渐对徐颓山撤掉心防,把他当做朋友。
朋友之间关心一下,很正常。
坐在裏侧床上,沈醉玉手执玉佩,做好了心理建设,试探道:“徐颓山,我有问题问你。”
没有声音回答。
他继续轻声问:“你能听到吗?你还冷吗?”
屋裏安静好一会,半晌,玉佩裏才传来颤巍巍又倔强的一声:“干什么?不能明天再问?!”
“你不是怕冷吗,这两日为何不出来?我可以帮你暖。”听到他不同寻常的音色,沈醉玉不由担心起来,坐直了身体。
可半盏茶的时间过去,玉佩依旧没有动静,不知道裏面发生了什么。
“徐颓山,你怎么了?我可以帮你。对了,你已经好几日没用我的血了,现在给你,要吗?”沈醉玉循循善诱,他现在更加好奇徐颓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裏面的人不知是不是产生了动摇,这次回覆很快,:“你不是也怕冷吗?你如果不怕冻死,我现在就出去。”
音色很明显的虚弱。
“我只是害怕寒气侵体的冰窟,你只是皮肉凉,和那个不同。而且,我现在有灵力,可以运功保持体温,没那么怕了。”
最初被关起来时,他是没那么怕冷的,因为运转灵力可以让他保持体温,被抽走灵力后,他才开始怕,那也是他死亡的开始。
话音刚落,床上凭空多了个人,徐颓山身上裹着沈林昭那几件衣服,两手紧紧抓着领口,身体蜷缩成一团,半张脸都埋进衣服裏瑟瑟发抖,露出的皮肤颜色青白,连平日裏顺滑的头发都成了乱糟糟一团。
徐颓山睁着眼睛,牙齿打颤:“你自己说的,冻死了别怨我。”
说着他就飞速扔掉身上那几件衣服,掀开沈醉玉的被子朝扑过去,一把圈住沈醉玉的腰,整个人缩成一团,脑袋也虚弱地抵在沈醉玉侧腰,尽最大可能贴着他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