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沈醉玉无奈地抿起唇,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成婚,这事可以放一放,我都已经答应你了,别着急嘛。”
“你不着急我着急啊,”徐颓山用脸蹭蹭他光滑的头发,神情哀怨,“你整天忙着修炼,现在又要处理虫子的事,还计划好出了秘境去魔域。除了睡觉都没时间陪我,我连名分都没有,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你日子过得够好了,”沈醉玉哭笑不得,这人整天在玉佩裏什么都不用干,还抱怨起来了。
不过最近他是有点冷落徐颓山了,自打表明心意后,就忙了起来,跟他腻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以前多,这人大概是有心裏落差了,“以前没有我的时候,谁心疼你啊?没人心疼你过不好日子了?”
“那我不是有你了嘛,你心疼过我,那滋味不一样。再说成了婚,你就不能抛下我了,我可是你夫君,我们可以圆房。”一想象那红烛罗帐、暗影绰绰的画面,徐颓山嘴角就扬得特别高,表情甚至有点猥琐。
沈醉玉简直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对他了,心裏头不太舒服,好像他对自己也不是特别重视,“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为了圆房,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喜欢我给你暖被窝?你如果只是为了方便摸我,我是不会和你成婚的,流氓!”
徐颓山忽的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按,又急又气,力气极大,呼吸瞬间加重,“宝贝儿,我忍了很多天了,我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就是想在成婚那晚再要你。你也说过,我一把年纪,有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你让让我行不行?”
手心本就温度高,这一下,沈醉玉只觉脑海都被掌心的蔓延过来火蒸得热气沸腾,顿时脸颊爆红,奋力抽手,“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你放心,成亲只需要一天,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何况离开这我也能出去了,我和你一起处理这些破事,我的小器灵还没找回来呢。”徐颓山松开他的手,重新揽腰搂住,手掌放他肚子上轻缓地揉。
他是着急了点,他根本不放心沈醉玉一个人对付那些事,而且沈醉玉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那个戴帽人杀掉,除此之外,沈醉玉并不在乎自己的结局,可是他在乎。
他才不想沈醉玉死掉,否则往后日子怎么过得下去,以前那种无人相伴的孤独感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这些天他算看出来了,沈醉玉会为了一件他认定的事拼尽全力,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回来聊的也都是比赛的事,虽然很认真,但他却是越来越心惊胆战,现在就这样,以后真的找到戴帽人的话,他还能有几分心思在人身上?
只希望成亲之后沈醉玉能惦记自己些,不会一门心思往这些事上钻,把生死置之度外。
“知道了,我要先去洗一洗,过会再说,衣服粘在身上很难受。”沈醉玉蹙眉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想把黏糊糊的衣服扯离皮肤舒服些。
等坐进木桶裏,散了头发,徐颓山另外弄了盆热水帮他洗头。
静静泡在浴桶中,还有人免费服务,沈醉玉也算享受,干脆闭上了眼感受徐颓山粗粝的指间轻轻在发间穿梭。
徐颓山袖子挽起,用带子绑在手臂上,坐在木椅上拿瓢舀水,“等会给伤口上点药。”
闻言,沈醉玉睁开眼,看向扒在木桶边缘的手臂,光是右臂,就有三道青紫长痕,都是被孔小的木藤抽的,都已经肿起来了,只看伤疤就能想到孔小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望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沈醉玉想了想,冲他笑了声,“你不说,我还没那么疼,你一说,等会你帮我上药呗。”
徐颓山撇了撇嘴,不高兴道:“我不说,你就打算一直放着不管?”
“这个其实还好,就是看着吓人。以前大冬天我被抽破皮还浇过盐水,差点没撑过去,不过后来还是好了。”他指了指自己前胸一块凸起的疤,那道疤横亘整个右胸,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上次徐颓山尝试摸这裏的时候,沈醉玉没有丝毫反应,这块修补起来的皮肤几乎已经失去应有的感觉,如同死物。
“你能不能把自己当回事,”徐颓山有点生气,之前在后山和妖兽打斗他就发现了,沈醉玉忍耐力极强,除非破皮流血,否则“小伤”能直接放着不管,“当心再留疤。”
“你嫌弃我?”沈醉玉立马甩去一记眼刀。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未免太不在乎自己了。你不能为了一件事把自己搭进去,你明白吗?你今天衣服都破了,整个眼珠子到现在还是黑的,还这么多伤,你回来之后却一直在说别的事情。如果不是现在洗澡,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身上还有其他伤,我只想让你好好的,你懂吗?”徐颓山话裏话外都是担忧,只想让他能意识到他的自身安危也很重要。
“哦,”沈醉玉低低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拿一双没有瞳仁的黑眼睛看他,“我没有办法控制它不侵蚀我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它好像缩不回去了。不过我还能压制魔气,它对我的影响还是那样,没有增长,也没有减少。”
他顿了一下,想到徐颓山说的“衣服破了”,右手撑着下巴再次思考起来,“师父师兄可能发现我肩膀受过伤了,毕竟衣服已经破了,不过他们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话题一下子又拐到别处去了,徐颓山气得深呼吸好几回压下脾气,干脆闭嘴,安安静静给他洗头,省得他再想东想西。
直到睡觉,除了“上药”两个字他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沈醉玉脑袋裏全都是师父和虫,睡觉前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躺在被窝裏捏着一撮头发挠他脖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你想让我说什么?你自己想不就行了。”徐颓山斜他一眼,赌气地拿开他才洗干凈香喷喷的头发哼了声,一下就把沈醉玉逗笑了。
“你怎么那么幼稚,我不是想早点弄清楚这其中的关系嘛。”
徐颓山低头看他:“有头绪吗?”
沈醉玉小幅度摇头,“没有。”
“那还想什么?到目前为止,那个人只出现过一次,就是控制夏奎挑衅。这次的虫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夏奎是被虫子操控的,那才能证明这两件事都是他做的。我们无凭无据,又没办法调查,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徐颓山伸出一指,气呼呼地在他脑门上狠戳了一下,“你不如明天找个时间问问让尘老头,看他查出什么来了。”
沈醉玉瘪了瘪唇,虽然不想承认,但徐颓山说得对,于是停下思考往他怀裏缩了缩,“好了,我不想就是了,睡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