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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颜泠,
抱歉,我这几天太忙了,没怎么留意公司裏发生的事情。”
颜泠一回到工位上,
展文就急急忙忙从办公室走出来跟她道歉。
公司的那些八卦群他都没进,也不怎么关註工作以外的事情,这几天又忙地脚不沾地的。
工作已经很烦了,
那群人还这么不懂事,弄出这些幺蛾子的事来。
颜泠:“展文哥你干嘛跟我道歉,这件事跟你又没关系。”
她知道展文的为人,
平时就公司和家裏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就是带孩子。
颜泠翻开桌上没做完的资料,语气淡淡:“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她打算今天下午把这项工作做完,
就找相关的律师联系,处理这件事。
展文哭诉着:“还不是因为你老公刚才在电话裏把我骂了一顿。”
袁圆和翻译组的几位同事听到“你老公”这个字眼,顿时竖起耳朵来。
颜泠刚集中在工作上的心思又被抽回:“他知道了?”
展文点点头:“而且还比我早一步知道,他说他刚下飞机,已经在来公司的路上了。”
颜泠:“他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展文:“他改了航班。”
“对了,他还说,
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他。”
听到这句话,袁圆觉得等会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
深城国际机场。
人来人往的大厅裏,男人个高腿长,
黑色大衣下,
身形挺拔,脚下生风,
穿梭在人群裏。
高薪小跑着跟在陈濯清的身后,痛恨着自己怎么没多长两条腿出来。
陈总实在是走得太快了。
“车子备好了吗。”
声音像冰冻过的汽水,
结成冰块的那种冷。
高薪说话都有点结巴:“备、备好了,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高薪有苦难言。
这件事算是他的失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公司裏的那些谣言,还扩散了好几天。
公司的八卦群每天都有新鲜消息,小则谁家的狗狗被搞大了肚子,那段视频刚发出多久就被撤回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翻了下聊天记录,大概知道是某个部门领导跟某职员搞在了一起。
但他根本不知道会造谣到颜泠的身上,群裏也没有指名道姓,估计是在私底下议论。
他人又不在国内,收到消息没有这么及时,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心想,完了,凉的人不止是孙恺,还有他自己。
上了车,陈濯清在后座闭目养神,
前排的高薪递过来自己的手机,说公司群那边又有一条新的视频,是关于颜泠的。
陈濯清伸手接过,面无表情地点开。
背景是在饭堂,周围很多人围在一起看热闹,颜泠站在最中间。
乌发落在两肩,五官清丽,淡如画的眉眼染着薄怒,声音清晰传来:
——“你跟我先生,完全没有可比性,请不要用你来侮辱他。”
一个小时后。
司机以平生最快的驾驶速度将车子开到盛氏集团大楼的门口。
与此同时,盛西宇的车停在了旁边的位置,跟他一起下车的还有盛东廷。
盛西宇关了车门,指着盛东廷说:“我哥非要跟着,说要来看戏。”
陈濯清没理会这两兄弟,抬脚走进盛氏集团大楼,前臺的员工恭敬地喊了声“陈总”。
又看到后面的两个男人:“盛总,盛少。”
前者直接往电梯方向走,后者则应了声。
高薪跟着三人的身影走进电梯裏,按了下15楼,颤巍巍地站在一旁。
盛东廷双手插兜,眼裏满是戏谑,但说出来的话像是在提醒:“等会别搞出人命了啊。”
陈濯清一言不发,目光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身上的寒气逼人。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市场部到了。
陈濯清等人出现时,大家原本在忙着手头上的工作,不知是谁先发现的,正要喊人,被盛西宇一个噤声的动作阻止。
他们要找到的人很快就被发现,孙恺正在茶水间走出来,还一边跟人闲聊着,嘴裏说着一些“身材好”的字眼。
孙恺一出来就感觉周围气氛不对劲,过于安静的那种。
这才看到在电梯那边站着陈濯清,连忙走过去迎接:“陈总、盛总,你们怎么来了,不是明天才到……”
陈濯清见他主动送上门来,脸上忽然露出笑容,笑意不达眼底,甚至没有任何温度。
他什么也没说,手从裤兜裏拿出来,伸长腿直接往人的腹部一踹——
非常用力的那种。
孙恺整个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在嗷嗷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濯清大步往前,身上有股暴戾气息,眼神发狠,揪住他的衣领往上提,动作就像提着垃圾一样,拖着人往他的办公室方向走。
孙恺感受到脖子那裏快要窒息一般,双脸涨红,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尝试发出呼救的声音。
但周围的人个个都是一副被吓到的呆楞表情,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陈濯清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冰冷彻底:
“我跟孙经理有点私事要处理,其他人不准进来。”
办公室的门落上锁,孙恺被人扔倒在地,脖子被解放,他咳嗽了好几声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着步步逼近,仿若阎罗王来索命般的陈濯清,连忙开口:“陈、陈总,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濯清脱掉自己的外套、手表,都扔在一边,手指弓起,手背上的青筋冒出,扯下胸前的领带。
动作慢条斯理,但在看的人却觉得透着股狠劲。
陈濯清走到他面前,眼神睥睨,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薄唇轻启:“颜泠是我太太。”
“你说,有什么误会。”
孙恺的脑子瞬间就炸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什么错误。
“陈总,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陈濯清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挥动拳头往他的脸上砸,一下不够,又一下。
办公室裏传来杀猪般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一阵又一阵的。
虽然没人看到裏面的场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很惨烈。
盛西宇接过高薪递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似是感慨:“我想想,他多少年没打过架了?”
“得有个四五年了吧。”
盛东廷:“真是应了那句,怒发冲冠为红颜。”
为什么?为红颜?
谁是红颜?
这是市场部那群人此刻的心理活动。
脑子反应快的人很快想到了答案,说出一个最近跟孙恺有牵扯的人名:“颜泠?”
事情一下子就串起来了。
颜泠入职后,有人就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陈濯清也被曝出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
没过多久,陈濯清官宣自己结婚,颜泠手上也多了枚戒指。
还有陈濯清最近时不时地出现在海外事业部,盛家两兄弟跟她关系很很熟,展文平时也对她照顾有加。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众人想到今天中午饭堂孙恺说的那句颜泠的老公“又老又丑”。
难怪颜泠会说他“要身高不够,要长相没有,要钱也没有”,一点都看不上。
孙恺跟陈濯清,眼睛没瞎的都会选后者。
孙恺大学一毕业就在盛氏混,听说那时候的市场部经理是他叔叔,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拉到自己的位置当接班人。
后来就一直没晋升过,三十多岁还单身,爱赌博、爱喝酒,花钱大手大脚的。
平时生活也邋裏邋遢的,谈过好几个女朋友最后都分手了,说是他人品不行。
还时不时爱在办公室开黄腔,以工作为由摸摸女职员的手之类的。
跟年轻帅气,又多金的陈濯清对比,确实没有任何可比性。
真是应了颜泠的那句。
不要侮辱她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