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号申请在起飞后以相同手段报复这几个人类,请您批准。”
“不准。”维德敲了敲方向盘,“她们的计划提出了但是没有执行,同等报复,你也应该提出计划但不执行。”
“……好吧,已经收到你的否决指令。虽然这不符合我的意愿,但我还是决定遵从你的指示。”渡鸦号不太乐意地说。
维德忍不住笑了一声,说:
“讲道理,只要你不乐意,谁能把大粪蛋砸在你身上?如果真有人对你动手,我不是也没禁止你反击吗?”
渡鸦号有理有据地说:
“是的,对怀有恶意的人不及时予以反击,必然会助长对方的恶意。我只是习惯于反击型防守。”
“还反击型防守……”
维德纳闷地问道:
“你这性格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我给你注入思想的时候,难道布莱克家哪个死掉几百年的老顽固偷偷掺了一缕杂质进去?”
“唯有你才能回答这个问题,主人。”渡鸦号说,“我的意识开始于你唤醒我的那一刻,对于我自己的诞生过程,我一无所知。”
维德也只是随口一说,他早已经习惯了魔偶们千奇百怪的性格。渡鸦号虽然进攻性强了点,但是它的忠诚跟其他魔偶一样不需要怀疑。
维德在后备箱空间里看了一会儿书,就见安托万推门进来了。
“没去跟老朋友聊聊天?”维德问,“我们这次回门德,可就很长时间不过来了。”
“没什么好聊的。反正我们平时也经常联系,只是不常见面而已。”
安托万拿出口袋里的镜网晃了晃,笑道:
“这东西真方便,可以让任何人的发言都被全世界看到。我有一些老朋友,最近正想办法利用镜网,把更多巫师引进诺克索姆!”
“难怪你走哪儿都把它带上。”维德对论坛初期的混乱状况毫不意外,他说,“走吧,我们现在回门德。只剩下十一天的时间,我们争取让它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你不是把消失柜放下了吗?开学以后一样可以随时过来,别忘了带上你的那些同学。”
安托万笑着说:“不过我有点意外——你居然没有坚持留下来拯救卢巴。”
“我还没那么自大,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拯救。”维德说。
他的目光落在书上,却没有看上面的文字,只是轻声道:
“这地方,就算用夺魂咒控制几十个各方势力的首领,估计都无济于事。”
“他们的本土势力是碎片化的,还有数不清的民兵和地方武装,打掉一个立刻就会冒出来一个新的。”
“巫粹党要想真正在这里扎下根来并不容易,除非你们像过去一样,把整个镇子都隐藏起来。”
“可那只是另一个对角巷,或者另一个霍格莫德,反正不是你们想要的诺克索姆。”
他叹了口气,望着窗外飞掠的风景,说:
“拿下卢巴是个水磨工夫,就交给这里的巫粹党吧!格林德沃先生身体健康,他还能抗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