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房加上地下室一共有六层,建成还不到十年,内部的墙壁依然是玉石般的白色,高高的窗户上嵌着百叶窗,各种现代化的家具一应俱全,楼内还有一台电梯。
哈利拉着箱子走在前面,他看到门廊的柱子上钉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原主人的名字和“私人住宅”的字样。
“这是私人住宅?”他诧异地问,“原来住在这儿的人呢?”
“唔……”安托万想了想,笑道,“他们全家都搬到远方去了。”
进门以后,大而宽阔的客厅让人觉得能听见自己的回声,内部的装修带着点法国的风格,墙上挂着风景油画,桌子上铺着花纹精致的亚麻桌布,窗边还立着一架白色的钢琴,琴面上摆着花瓶和小相框。
罗恩仰着头看着周围的一切,语气颇为惊奇地跟哈利说:
“我还是第一次住这种类型的房子……跟你姨夫姨妈家,还有维德家都完全不一样。”
“跟我家里其实有些像。”赫敏打量着周围,说,“啊,当然,我家要小多了。”
“他们家原来也有七个孩子吗?”弗雷德翻着柜子上的照片,“哦,看样子没有……才四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帕德玛凑过来,歪着头有些奇怪地说:
“他们搬家不把照片带上?”
其余人沉默了一下,隐约联想到什么,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安托万装作没听见,依然笑眯眯地说:
“那你们今天先收拾东西,熟悉熟悉环境。下午三点,能当向导的人会来门口接你们。”
“等等,莫罗先生。”纳威叫住他,有些忐忑地问,“那个一万多人的营地……如果我们搞砸了,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安托万回头笑道,“一群原本就在泥坑里的人,你稍微拉一把都是恩情。所以不存在搞砸这回事,区别只是你们改善的多还是少而已。”
……
把一群眼中还带着懵懂的学生扔在楼房里,安托万出门的时候回想着那些孩子稚嫩的模样,然后跟维德对比了一番,没缘由的有些想笑。
“莫罗先生,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安托万的助理问道。
“高兴的事有很多。”安托万斜睨着她说,“你最近不是也很高兴吗?”
“啊,确实。”
助理推了推眼镜,很客观地分析自己的心态变化:
“我一直觉得麻瓜愚蠢而低贱,但是亲眼看着这地方从一个藏污纳垢的烂摊子变成这副模样,而且只用了短短几天……”
她停顿片刻,想了一会儿,微微勾起嘴角说:
“我们就像是对这片土地用了一个大范围的清理一新,但是比用魔法的感觉更好……这种成就感,让人欲罢不能。”
“是啊,很神奇,是不是?”
安托万慢悠悠地说:“之前门德虽然也属于我们,但却是一个可以随时扔掉、毁灭的东西。但是现在么……”
他看了看周围,笑道:“却像是一个自己正在亲手养大的孩子。”
“这就是格雷先生的计划吗?”助理敬畏地说,“通过这种改变,把门德变成真正与诺克索姆融为一体的地方,而不是某些财阀家族的私产。”
安托万笑了:“还早着呢!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他让助理去给那几个孩子找一个合适的向导,又找到德莱恩商量了一下该怎么处理那些垄断水资源的富商,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堆文件等着他处理了。
他其实不太喜欢干这种琐碎的活计,但安托万看看隔壁办公室,发现自己的助理还没有回来,只好耐着性子坐下来,拿起最上面的那份文件。
好不容易熬到助理回来,安托万随后拿起一份关于矿区的文件,借口去跟维德商量工作,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到楼上以后,他发现维德正坐在休息区跟马奇奥尼说话,两人手里捧着咖啡,却都没有喝的意思。
安托万在两人的视野范围内晃了晃,然后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过去。
假如那两人在谈什么机密,这段时间也足够他们切换一个安全的话题了。
他走近以后,维德冲着安托万点点头,又继续之前的话题:
“……金矿位置应该就在卢巴东北部的吉巴莱地区,我估计能有几百吨,维持初期的计划应该足够了。”
“正好第一批矿蠕也造出来了,你把它们全都带走,这样可以节省不少人力,也不必在采矿的时候闹出过大的动静,惊动住在附近的麻瓜。”
马奇奥尼忌惮地看了一眼凑过来的安托万,皱起眉毛,压低声音对维德说:
“可是维德,如果那地方的位置现在只有你掌握了,那它可以完全属于你!”
“你知道几百吨的金矿价值多少吗?金子在魔法界也一样是硬通货!如果你自己留着,子孙后代都不用愁了!”
说话间,他目光危险地看了一眼安托万,似乎准备在他想要告密的时候动手。
安托万满不在乎地冲他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维德往沙发背上一靠,忍不住笑着说:
“等我有了子孙,我再考虑给子孙留多少财富吧!其实就算我的后代手里只有柔光徽章的专利费,也足够他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马奇奥尼裂了咧嘴,露出一个介于心疼和微笑之间的狰狞表情。
他能狠下心来把自己的财产捐给诺克索姆的事业,但是看到维德大方舍财,马奇奥尼却像是在割自己的肉一样痛苦。
尤其是那么、那么庞大的一笔财富啊!
几百吨的黄金……马奇奥尼觉得如果是自己手里有这么一座金矿,那他都可以不用赚钱了!
不……钱还是要赚的……但他完全可以更从容、更享受地积攒财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像时刻都有鞭子在后面抽似的。
当马奇奥尼沉浸于畅想中的时候,安托万对维德说:
“维德,你也知道我们从那些麻瓜吸血鬼手中没收了多少钱。既然格林德沃先生打算在卢巴也执行这么一次大清洗,那诺克索姆暂时肯定不会缺钱,你没必要想尽办法把这么大的一个组织给担起来。”
“我也没付出多少,只是给了一个情报而已。”维德揉揉手腕,看向安托万问道,“你最近不忙的话,陪我去一趟卢巴?”
“卢巴?”安托万惊讶地说,他还记得维德之前说过,暂时不打算去那边。
“嗯。”维德点点头,“格林德沃先生要见我,正好我最近有些想法要跟他说一说。”
“好啊,什么时候出发?”安托万一口答应。
旁边的马奇奥尼倒是微微一愣,担忧地看向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