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解决?你怎么解决?”
格林德沃的声音里带着些微笑意,但或许是因为说话时慢悠悠的腔调,也或许是藏在笑意中的怒火已经变得遮掩不住,周围的人全都畏惧地低下头,有些人的腿肚子都在发抖。
“别告诉我……你也打算倾尽家产?”
其他人这么做,格林德沃只觉得理所当然——诺克索姆计划是为整个魔法界的未来而奋斗,魔法界的有识之士自然应该竭尽全力协助他。
但如果维德也这么做,格林德沃就觉得有些太愚蠢了——放弃资源的支配权,把自己降格成了一个无私奉献的服务者,这不是格林德沃想要的继承人。
他眯着眼睛的神情显得极为危险,但显然对数千英里外的少年毫无杀伤力,维德的声音依然冷冷淡淡:
“倾尽家产?当然不会!诺克索姆就是一个无底洞,我那点儿钱扔进去连回声都听不到。”
格林德沃敲着椅背,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我想暂时保密。”维德说,“但我可以保证,我将给你带来富可敌国的宝物,你那边负责销售,所得收益一半投入诺克索姆的建设,另外一半由我来决定怎么使用,可以吗?”
“当然可以。”格林德沃身体往后一靠,眉眼舒展,语气和风细雨,“如果你真能做到的话,我自然没有意见。”
“此外,我还需要一些人的协助。”
维德毫不客气地说,“德莱恩和马奇奥尼,他们两位是必须的。”
“听说魔法研究部的人不太多,但我接下来需要制造大量魔法物品,我希望炼金术士越多越好。”
“没问题。”格林德沃答应得毫不迟疑,“虽然能进研究部的人很少,但是掌握基础炼金术的人怎么也能凑出三四十个,加上我们手里现有的魔法作坊,应该够你使用了。”
他没有追问维德要做什么。尼克·勒梅死后,在炼金术这一方面,维德本人就是最大的权威。
格林德沃甚至还主动提议:
“就这么点人手够吗?我这里其实闲得发慌的人很多,你需要什么样的?只管开口。”
周围的几个亲信暗中交换着眼神,他们刚才还觉得首领马上就要下令,对通讯另一头的人发起追杀;现在又觉得,那位大概是首领的亲儿子。
——听听吧!格林德沃什么时候对人说过这么亲近的话?
而且他们真的很忙……谁也不想被派到门德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指使……
“暂时不需要了。”维德说,“我也不太了解你的那些手下,后续如果还需要有人协助,我想德莱恩他们可以代替我,跟你提出申请。”
“嗯,可以。”格林德沃说,“不过为什么要把你的精力放在门德那种小地方?到我这边来,卢巴同样可以成为你的试验田。”
维德反对:“不去。都说是试验田了,当然是人少地少的国家更容易改动,再宏大的事业要从细微处着手,不是吗?”
“行吧,随你。”格林德沃对维德的固执显得很宽容,他说,“不过你也该抽时间跟大家正式认识一下了,你一直离其他人太远,可不是一件好事。”
维德敷衍道:“……以后再说吧。”
通讯结束,格林德沃捏着小小的通讯豌豆,忽然放声笑了起来。
周围的亲信们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试探着问道:
“先生,刚才那一位……难道就是真正的‘布劳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