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清茶赏春月,一壶浊酒观美人。”
“半支残烛映红帐,颠鸾倒凤复难求。”
黄州城里,有风流书生说昨夜快活之事;也有江湖侠客,谈论如今的江湖鼎盛;更有一年轻说书人,将两月前的武林盟主大选之事说得惊天地,泣鬼神。
尤其是最后一战,把那公认的天下第一陆崖,与极少露面的慕容复游二人之间的对决,更是说得口若悬河,说得天河下倾:
“当时,那慕容复游一柄快刀杀得使剑的陆崖连连后退,险些跌落高台。”
“当然,陆崖既然能被称为天下第一,有如此名头,若是没有实力也不可能坐得如此之稳。”
“只见千钧一发之际,陆崖躬身反手持剑,以独门功夫快步游回到台心。慕容复游见状,赶紧反身将刀背落在手臂之上,以防备之姿面对陆崖,随后两人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那然后呢?”
“待到有风起时,陆崖身上放入风铃再次响起,慕容复游在此刻率先攻出攻势。两人大战数百回合,一人出招,另一人拆招,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如此一战,只见天色将晚也难分胜负。不过就在那最后一刻,慕容复游显然有些吃力,陆崖抓住机会,一招制敌。就此,武林盟主争夺之战拉下帷幕。陆崖名正言顺登座高位,成为新的武林盟主。”
这时,有人问那说书,“你说这两人究竟谁更厉害啊?”
一旁有人语气坚决说道:“那还用说?自然是陆崖更胜一筹。”
一时间议论纷纷,而那说书人却敲响桌子说道:“依我看,两人都不怎么厉害。”
“那谁厉害啊?”
说书人点头,满面坏笑:“要我说,当今这武林谁都不厉害。不管是什么李成儒,还是陆崖和慕容复游。在我眼中,他们不过就是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屁孩。”
有人质问道:“那怎么说,你很厉害咯?我看你也不就是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屁孩吗?”
那人话音落下,顿时惹得看者们举手挥拳,活动筋骨。
那说书人眼见情况不妙,立马找补:“我就是一说书的。不过,谁要谁能打赢当年的杨天慊,我就算谁厉害。”
说书人面色一冷,皱眉道:“难道你们就没发现,自从杨天慊之后,江湖上名头响彻天下都只是一些年轻人吗?那...那些老家伙呢?......他们都被杨天慊杀光了。”
说书人此话一出,顿时群情激愤,引得听客纷纷挥拳而去,等到叫喊求饶声响了半天,人们这才停了下来。
只不过当人们定睛一看,被打之人竟然不是那说书人,而是当时的听客。
众人哑口无言,现场鸦雀无声,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那说书的什么时候跑了,还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而在不远处的房顶上,郑棣气喘吁吁的躺在那。
在他身边坐的则是陆崖。暗器阁的吴坷,散人王淮以及盗首孙诚也纷纷来到二人身边。
此时,吴坷蹲下来看着气喘吁吁的郑棣,呵笑一声,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怕被打死啊?这些话你都敢说的出口?”
郑棣惊魂未定,只见他喘着粗气道:“谁知道啊,我前面说的好好的,他们非要跟我动手。我当时一心急,就顺口说了出来。”
原来,刚才的说书人正是郑棣:“再说了,陆崖刚刚赢了慕容,我自然得给他传传嘛。这也能让江湖中人更快的知道,现在的武林盟主是他陆崖。”
“嘿!”吴坷一听顿时被气得说不上话,“你这小子......”
一旁的孙诚用脚尖点了点他的头说道:“我看你这是在给人陆崖招黑。”
散人王淮也凑上了热闹,开口笑道:“如果陆崖那天的名声黑了,罪魁祸首一定是你。”
郑棣抬眼瞧向陆崖,陆崖也是无奈笑笑,答道:“别看我,我无所谓。反正,我的名声烂了,拿你的命赔上就行。”
“诶”听到陆崖的话,郑棣立马坐不住了:“不是你让我这么说的吗?”
陆崖笑道:“我只是让你顺嘴提一下杨老前辈,可没说更让人记恨他。”
散人王淮拍了拍郑棣的肩膀,替陆崖解释道:“他的意思是,给他招黑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别让这些人就这么淡忘了杨老前辈,而不是说‘那些老家伙呢?都被杨天慊给杀了。’你怎么做,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杨老前辈的后人或是徒弟呢?”
盗首孙诚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所以说,你这家伙少去烟柳巷子。你看你这脑子,一年不如一年了。”
郑棣却不以为然:“去烟柳巷子怎么了?你们就没去过?”
吴坷一听,白眼一翻,道:“你啊!我们最后就是聊聊风月,喝点小酒。哪像你,进了青楼就跟回了家一样,这个摸摸小手,那个拍拍翘‘首’。到最后,进了屋子,一夜不出来。你脑子不坏谁脑子坏?”
“吴坷,你说话可真气人啊?你就没摸过?还是说你没进去过?”
郑棣正要和吴坷一决高低,陆崖此刻却开口说道:“别吵了,你们看那几个人,是不是成瀚和韫初。”
几人放眼望去,只见穿的五颜六色的杨成瀚四人,正在街上四处张望,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奇怪呀,哥哥平日里应该在小屋里睡觉的,怎么没见着他人呢?”
婉豆穿上赵韫初为她定做的青色新衣,粉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对不见哥哥行踪的困惑和失落。
赵韫初和梨花安慰着婉豆,说道:“放心吧。方才进屋时,地上满是酒坛子,但酒味却不重,想来是找地方打酒去了。”
“小姐说的没错,反正时辰还早,耽搁一会也不迟。”
杨成瀚此时问道:“那你们知道附近最好的酒家在何处吗?婉豆的哥哥既然好酒,打酒自然也会在最好的酒家去打。”
赵韫初觉得有理,说着就要带着几人去找。
但是,当她瞧见街上卖的那些新奇的小玩意时,却走不动道了。
她在这堆玩意里挑了几个最好的,付了钱后分别给了杨成瀚、婉豆和梨花一人一个香囊,自己则是拿了一串琥珀色的玉珠。
“小姐,咱们不是要去酒家吗?”梨花拿着香囊,看着满心欢喜的赵韫初。
赵韫初则是害羞地说道:“本小姐这不是在带路嘛。走吧。”
面对赵韫初的娇羞,梨花也是无可奈何,谁让她是大小姐呢。
就在赵韫初转身准备带路的时候,却与人撞上了,而刚到手没多久玉珠则是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东西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赵韫初却是真的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