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步行往家走。
……
这些年,一直以来,霜好是他能够掏心对待的人。
在两人十一二岁上小学的某一段期间,年幼的霜好胳膊出现负伤痕迹。
本以为是不经意的划伤,直到之后每每早上来学校,她身上的旧伤都会明显加重。
或许是出于懂事,她不肯告知母亲原因,默默忍受,直到是在被老师逼问之下,事情的缘由才水落石出。
后来,在某一天放学,霜好被校园霸凌这件事,让本无关之外的秦政在同学闲聊中听见。
他根本不关心她是怎么惹上另一个区学校的孩子,一心只知道要去找人算账。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时间,秦政揪出欺负她的主使人——
刘畔。
之后独自一人打车去了外区,敲开门正巧就是小胖子刘畔开的门,两人身板宽窄差的不少,没进家门就把人揍地鼻青脸肿。
“我不知道你都欺负过谁,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威胁别人,我就拿刀捅了你。”
秦政的嗓音在那个年龄段还很稚嫩,但说着极为凶狠的话,一点不含糊。
刘畔被吓得贴在墻后,抱着头瑟瑟发抖,连连点头。
当天回家后,大概是晚上十点多,刘畔的父母就找上门。
秦父早已在这之前了解此事的起因,当即给出儿子没错的答覆,出了三万块钱,打发走那对夫妇。
事情告一段落,霜好身上的轻伤渐渐退下,但手臂下面的一处伤痕跟了她好久。
那件事后,班上也开始流传对他们的新称呼,小夫妻一词。
两人也因此更近一步熟络,她每天都跟在秦政身边,尽可能去偿还他。
大抵是因为她听了妈妈讲的经过。
“小阿政可是帮了你大忙呢。”
这也是一道坎,一道必经之路。
因为霜好好像总是小心翼翼的活着;她会满足别人的需求,哪怕是无理的,好像只要别人快乐了,她也能从中抽取一样。
换做是任何人,想必会觉得她是个可怜又可悲的人。
总而言之,年幼莽撞的男孩,就在很平常普通的日子裏,对这降临于身边的落魄女孩,起有别心。
霜好进了家门,换上拖鞋,径直走进卧室。
把袋子裏的本掏出来摆在桌上,拉开凳子坐下,用笔挨个写上大名,端端正正的字印在本上。
即使之后课上笔记可以不这么端正,也要把仪式感给到新本上。
八个笔记本一一写好,担心折坏角小心谨慎放进背包,跳上床躺下。
香香软软的床好舒服,霜好大字平躺在床上。
秦政的样子在她脑海裏浮现出来,她不想再去想他,可完全控制不住。
喜欢他是一种感觉,用语言讲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
霜好把头绳拽下来,柔顺的头发瞬间散开在肩上。
她起身,拖鞋也不穿从床上下来大步到客厅。瘫坐在沙发,摁开电视,随机找了个小甜剧播放。
剧情是校园暗恋,一集过后霜好直接退出频道,跳过中间过程播最后一集。
暗恋剧看的她心累最想看最终结果。
四十多分钟后。
“所以这男的居然跟另一个女的在一起了!”霜好用力拍下沙发大喊。
剧中男主跟同事女配在一起了,女主失望过度出国定居……
霜好呸了声:“狗屁男人。”
毫无人情!
她点下退出键走去餐厅冰箱翻找吃的。顶上有袋巧克力饼干,她踮脚用力伸胳膊够了够,碰到饼干袋,一拽,拿到手上。
关上冰箱门,回沙发坐着享用。
何佳从外面回来,刚进家门就瞅见霜好抱着饼干吃的香,开始唠叨:“我买了菜就要做饭了你吃零食吃饱还怎么吃饭。”
霜好头也不扭:“我还能吃。”
何佳无奈嘆气:“少吃点零食,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她口头答应完,一点没耽误继续吃下去。
……
下午,霜好床上放着一套黑色背带裤,米白色短袖,她刚从衣柜拿出来的。
提前找出来明天开学穿。
何佳进来:“晚上出去吃,跟你李阿姨。”
耳闻此话,她停下手裏的活看着何佳:“秦政去吗?”
这对情窦就开的霜好来说,固然重要。
何佳:“当然。”
霜好神情不慌不忙,心裏炸开花,强装镇定迭衣服:“怎么突然要一起吃饭。”
何佳坐了下来:“我跟你李阿姨好久没见了,而且正好你们明天就正式开学了,一起吃个饭见见,如果你不想去就在家点外卖。”
……
可笑,太可笑了,怎么可能不想去,霜好急的大叫:“我当然要去!”
何佳点点头起身往外走:“那你收拾吧,我去敷个面膜。”
霜好把衣服放在枕头旁,盯着镜子裏的自己。
和他吃饭……或许要打扮打扮。
她在衣柜东找西找,压在最底下的一件纱质的浅蓝色短裙吸引住她。
抽出来仔细端详,想起是上年生日父亲买的,只穿了不到两次。
她拿在手上往身上比对。
这样看应该还行。
走到窗边拉上窗帘,脱下原来的阔腿裤套上裙子,对着镜子前后照,裙边到膝盖上面两寸三寸四寸……
好像挺久没穿过这么短的裙子了……大腿以上凉凉的,还有点不大习惯。
她犹豫万分,几分钟后鼓起勇气拉开窗帘:“这有什么的,他说不定就喜欢这种的。”
秦政这个年纪的男人不大都喜欢这种风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