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到秦政前喝掉了瓶子裏的药。
紧接着一道强烈的光闪进车内,刺痛感让秦政睁不开眼,他用力去抓眼前的人想把她拥入怀内。
霜好从病房缓缓睁开眼。
周围的一切都莫名熟悉,她的身边围着一群梦裏见过的人,她的父母,王卿,甚至她高一的班主任张荣都在。
“大夫,大夫!”冲出去叫医生的是她在梦裏就认识的父亲。
喜极而泣的是围在她身边的人。
梦裏的母亲握着她的手叫她的名字,她用了很大的力才点了下头回应母亲。
霜好知道,她醒过来了。
这裏的一切都充满真实,唯独她的意识。
一个多星期后她可以下床走动了,母亲用轮椅推着她到医院小广场透气,跟她聊起来这些年跟她说过的话。
“还记得有段日子,你小姨为了让你醒过来,用各种言语刺激你,可是啊没想到你那么坚强,根本就没收她的臺。”
霜好记起了那段时光。
那会儿根本不是她坚强,是有人在那个平行世界保护她。
想到这儿霜好鼻子涌上一股酸感。
在回病房的电梯裏,突然有一个医生叫住了电梯裏的人,马上要关上的电梯门被重新摁开。
很快,一个身影出现走进电梯,压迫感涌入霜好心头,心跳猛然加速。
男人穿着不属于这家医院的病号服,挺拔的鼻梁上架着半黑框眼镜,看她时,眼底温柔尽逝。
可能是被盯着感到奇怪,他开口:“小姑娘,我们认识吗?”
电梯裏除了他,其余三人都齐刷刷看向霜好。
母亲笑了笑:“霜霜,你认识他?”
霜好刚醒过来一周左右,期间没接触过除了家人和医生护士以外的人,她自然会觉得奇怪。
霜好轻轻点了下头,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他,生怕下一秒就见不到他。
她也期待他能对自己作出回应,可直到电梯在一层停下,男人走出电梯,在电梯关门时他也没回头看她一眼。
我认识他,可他好像真的不认识我了。
记得那一切的只有她,痛苦的也就只有她。
回忆会平等的杀死每一个念旧的人。
她能见到他应该开心才对,可为什么会这么痛苦,这么的想哭。
她不能就这样放他走。
霜好从轮椅上站起身,疯狂去摁他刚刚下去的楼层键号。
母亲被她的行为吓到了,连忙去拉她:“你怎么了霜霜,你别吓妈妈好不好。”
霜好还没有什么力气甩开母亲的手,她被逼的眼圈红得彻底:“我要去找他,求你让我去找他。”
现如今母亲已经不管她要去找谁了,放开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好,妈妈让你去,你别哭好不好。”
霜好抽泣着点头,电梯重新一轮到刚才男人下去的楼层,她推开母亲的手:“我要自己去。”
说罢,她便没再听母亲的话,径直往前走。
一眼望去走廊上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霜好便到输液椅前坐了下来。
他和梦裏一模一样,看她的眼神一样的柔情似水。
她好想抱抱他。
告诉他如果再来一次,她绝不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可这一切已经晚了。
往回走的路上她眼角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滴落。
“餵,”
男人的声音荡漾在无人经过的走廊,这次,她不敢再猛然回头。
他脱下外套走到她身边披到她身上,眼底流露出一滩心疼。
他说:“如果我知道醒来后我就不认识你了,我一定选择不再醒过来。”
他如此坚定,像梦裏他一次次地用行动告诉她,“我深爱着你。”一样。
后来,秦政搬到了霜好的病房。
她在当天晚上把曾写下的那篇随记的结尾加上了一句话——
“好在重逢后我们还能记得彼此。”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