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好把车停到楼下车棚,用钥匙锁上车,原地整理了下小裙子。
这个点……楼上的电线桿,也不知道醒没醒。
她一只手遮眉头,仰头一眼望向熟悉的十三楼。放下手,犹豫中带着激动的心情进了单元楼。
电梯刚好在一楼。
进电梯摁十三楼按键,门缓缓关上。霜好对着电梯门反射出来的她,整理骑车吹分叉的头发。
电梯运行的很快很稳,到十三楼停稳,门开了。
霜好有段时间没来了,家门口多了两盆盆栽。绝对不会是他种的,冲着盆栽摇了摇头。
她走进门口,按了门铃,开门的是秦政的母亲李云云,看起来气色很好现在还穿的睡衣。
霜好很怕会打扰到家裏的长辈,所以才选择过了九点半来访。
“霜霜?”看见是干女儿,李云云目光中满是惊喜,“快进来快进来。”
干女儿是李云云自己要叫的,不过霜好一直没喊过她干妈,因为不好意思。
“阿姨好。”霜好微笑着,礼貌性打招呼,迈进门裏,顺手把门带上。
李云云熟练的打开玄关的鞋柜。
四排格三排都是男高中生穿的鞋,剩下顶上一排除了李云云和她丈夫的,在边边放着一双带兔子耳朵的拖鞋。
李云云拿起那双专属留给霜好穿的的兔耳朵拖鞋放在地上:“霜霜得有好几个月没来了吧。”
“是啊阿姨好久没来了。”霜好蹲下换上拖鞋,把外穿的鞋放进鞋柜一气呵成,“阿姨,我来叫秦政一块儿去买点学习用品。”
李云云挽住霜好胳膊往客厅走,嘴角就没下来过:“好呀,他在换衣服,你坐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他的零食。”
关系再好也不能真傻坐着等长辈伺候,霜好跟在李云云身边:“我和您一起去。”
当李云云打开零食柜,霜好看着裏面塞的满满的,眼睛都看直了。
不过……
“阿姨,他要是不给我吃怎么办。”
她下唇包着上唇,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手却没停下往怀裏放零食。
李云云揉了揉她的脑袋很是宠溺:“你就说我给你拿的,他不敢说什么,不然你就说你不知道是他的。”
披上保护甲,霜好心生得意,抿着唇坏笑。
刚到没多久,茶几上就摆满零食饮品,电视播放的也是霜好爱看的,她坐在沙发上,嘴裏的薯片没断过。
“霜霜。”
少年低低得音色中中掺杂着懒散的腔调和还没睡醒的干哑感。
闻言,霜好跟李云云几乎同时转过头,眼前少年的头发很随意往后抓过。
样子真的变了好多,这次哪怕就这样不洗脸,不用心打扮,放出去也能勾引不少小姑娘。
李云云看自己儿子出来,摸了摸霜好的头,起身回卧室,选择非必要情况下绝不参与年轻人的事。
秦政坐到霜好身旁,顺手拿起一个吃空了的辣条袋,嘴角露出苦笑,质问手裏还拿着要往嘴裏送薯片的她。
“这么熟了啊,我昨天刚买的都知道放哪儿了。”
霜好把薯片放回袋子裏,心中捏有答案,无需慌乱,端正坐姿看着他手裏的袋子:“阿姨送我的,我又不知道是你的。”
他的喉结有些痒感,大概是最近天气干燥造成的,端起玻璃杯喝了口。
霜好视线悄悄追随他,看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想法,放下心抱着薯片享用。
没一会儿,在秦政眼皮底下,霜好手裏的一袋薯片光袋。
她拿起包新的准备撕开,不妙,被突如其来的大手按住包装袋。她用力拽了一下,丝毫未动。
那句,“你真小气”就到嘴边了,秦政无奈冷冷哼了声,问道:“吃饭了吗?”
听这话,霜好缓缓放下争夺薯片抚养权的手:“啊…吃了。”
由于她心虚,所以回答都结巴起来。
秦政没说话,把薯片放回桌上,起身去厨房,用凉水冲脸,他也渐渐清醒。
就算他离开了,霜好也不敢再去拿那袋薯片,生怕他再走过来对她训斥一顿,无奈,只能眼巴巴瞅着。
秦政端了盘鸡蛋跟牛奶放在餐桌,盯着她:“过来先吃饭。”
霜好闻声,转头看他:“干嘛?”
听小姑娘声音有点怨气,于是他便温和许多,笑起来,露出明显的卧蚕:“陪我吃点。”
她皱着眉头,仍然楞着不动,一副,“我生气了,不许再惹我了”的表情。
秦政自然不忍心拉出椅子,头轻轻歪:“用我请你?”
“不用,谢谢。”
吃完饭,霜好提出坐公交去,秦政倒无所谓直接答应。
出小区就是公交站,等车时,她手背在身后,眼神在来往的车辆裏交替,总感觉被盯着,自信抬头。
……四目相对。
盯她的人先避开,居然避开了。
不符合套路啊,不是该直直盯着我,然后反其道而行说,“盯着我看?”这样贱嗖嗖的话吗?
公交车到了,秦政咳了声缓解氛围,先行上车,霜好紧跟其后。刷了公交卡,秦政站在过道边扶着后椅,等她往靠窗的位置进。
坐下后,霜好当闲聊,讲起昨晚的事:“我昨晚梦到你了。”
秦政倒也没太惊讶,正常询问:“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结婚了”她迟了两秒继续说道,“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那你哭了吗?”
阳光刺进车内,秦政随口问完,伸手把车窗帘拉上。
“没有,为什么要哭,你大喜的日子我应该替你开心。”
秦政侧头看她:“没哭?”
霜好喉咙一噎:“没有。”
他想了想,突然对她问这种问题确实挺奇怪的,接着懒散地说道:“你没听说过梦是反的吗?”
“没有。”同样的话她说了三遍,就最后一句是认真的,长这么大她真没听说过。
“所以不用担心没发生的事。”
担心……
她抬眸,两人再次对住视线。
这次他没避开,反而她先避开了。
车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