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好拿起看了眼保质期:“没过期,可以吃的。”
秦政点下头,在柜裏的分类米桶中找到要用的,将粳米和小米淘洗干凈,放进准备好清水的锅裏。
她看的认真,并不是学进去了槐花粥的做法,是少年活动地手指关节,泛着冰红色,他的两个袖口撸到胳膊肘处,所有操作熟练且厨房用具都会用。
表面看不出来是会进厨房下厨的少年,进了厨房却有一副做饭习以为常的架势。
秦政拿汤勺在锅中搅动一圈,说道:“先去吃面,泡一段时间。”
霜好上前一步:“面放太久就不好吃了。”
“听话,先去。”秦政把汤勺横放在臺面上,“锅前要有人。”
“啊,知道了。”
不懂做饭的她只能默默听他的话。
半个小时后,秦政往锅裏加了十克冰糖跟提前泡过的六克干槐花,四五颗枸杞,接下来到最后一步,让她盖上锅盖,拧大火煮开。
随着清香的槐花味从厨房散开,一小锅甜甜的营养槐花粥,在两人配合下告成。
一个漂亮的樱花碗,秦政盛半满状,霜好端上餐桌:“妈妈,常常看。”
何佳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对着吹,抿上一口。
舌根品到味,甜度适中,比绵白糖清甜,槐花味在嘴裏倒是没有那么明显,味道和前些年在某个小饭馆裏曾点的槐花糕相像。
“很棒啊,是你们一起做的吧?”
霜好扭头望着秦政,乖巧似地眨了下眼:“算是…一起做的?”
她心虚,没太多勇气直接确定,毕竟只是开了个火,总之就是没参与什么。
秦政轻笑,看不出他是不是在嘲笑,拉开霜好身旁的椅子:“嗯,完成的还是关键步骤。”
好像是这样的,不开火永远都不能熟。
两人一起坐下。
秦政面前的面除了还有点温热,早就是坨的了,夹起来都是成一坨状的,他依然选择咬进嘴裏。
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些这种东西感觉他还怪新鲜的。
霜好去厨房倒了杯水,在水裏加了不到半勺盐,走出来倒进他的面裏:“这样就化开了。”
秦政抬头略带惊奇地看着她,随即搅开面条:“不学就会。”
“我吃面的次数比你吃的盐还要多。”
他平静地向上拽了下嘴角:“俗不俗。”
现在的氛围很好,没有霜好刚进家门的冷清感,何佳抓住她的手:“很早之前,我只是认为政政一直把你当个孩子带,后来我发现你对他越来越…”
“妈妈!”
她绝不能允许何佳再继续说下去,无论是什么,她都不想让他听到,回头望他一眼,焦急道:“是越来越崇拜。”
“无论是什么,我想政政比你更知道要怎么做。”
秦政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角,面无表情,时隔半分钟,开口道:“单纯是在带孩子。”
单纯只是……
真的只是这样想的吗。
是,他一直这样以大人的照顾小孩的方式对我,他或许一直觉得我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爱哭鬼。
没兴趣就是没兴趣,再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也没有用。
霜好欲哭无泪,自问自答。
秦政站在最高处的楼顶,她要一步步向上蹒跚才能与他并列,期间要面临的是走两三步就要被强风顶住的压力。
可是,即使在过程中有挫折和无奈,倒反而让她离不开,放不下秦政。
这还算是喜欢吗。
霜好永远琢磨不透秦政心裏想的,他像个透明的,刚碰到就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