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电话打到秦政那裏,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政政,霜霜去你那儿了吗?”
“没过来,怎么了阿姨?”
这个消息让何佳心慌,最后一种可能消灭。
电话裏,秦政听得清楚,何佳说话不平稳的呼喘声。
“您在哪儿?”他大概是猜到是霜好出事了,不然何佳不会这样打给他。
“你们小区门口的公交站牌。”
“好,我马上下去。”
说着话的功夫,秦政已经穿戴整齐,胳膊上多拿了个围巾搭着,格外凸显出大人般的成熟稳重。
他到小区外,一眼便看到何佳。
天气寒冷,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裏,狼狈的靠在身后的板子上,失了魂一样盯着前方。
秦政单腿蹲下来,把一个mini款的暖手宝递到何佳手裏:“阿姨,天黑就更冷了。”
“霜霜不见了。”
何佳红着眼,将事情起因经过,缩成几句话讲给秦政。
少年蹲在地上,米色风衣长的缘故,底边沾上了密密的雪,并没有多心,认真听完后,先安抚好了何佳的情绪,耐心解释当时的情况。
他只不过在帮霜好拉拉锁,拉锁卡在中间,所以才有照片上的那一帧。
事情都谈清谈妥后,秦政先送何佳回了家,让何佳在楼上暖暖身体,称先换他独自出门寻找。
他一表冷静,冷静的像是知道小姑娘在哪儿一样。
到单元楼下,秦政定住不往前走,缓缓转身。
“不穿衣服能跟这么久,挺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少年的嗓音冷到胜过门外面的冰寒,有种责怪又拿眼前人无奈的感觉。
小姑娘低着脑袋,从楼道墻后出现在他面前。
穿的单薄,她压根就没走远,下楼后就在小公园的旋转滑梯上坐着,看到何佳出来就保持距离的跟着。
“对不起。”
霜好上来就委屈巴巴地模样道歉,秦政看她扣扭着被冻通红的手,实在狠不下心教训上一顿,嘆了口气,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
风衣长得就快要到她脚踝处,提前拿的围巾也帮她裹在脖子上。
冻了这么久,在被套上有存有温度的外衣时,霜好心裏终于感到了暖暖的。
少年只穿着内搭的黑色毛线衣,懒散地插着裤兜看着她:“回家说还是在这儿说?”
霜好不说话,头轻轻扭到一边窘迫的低着。
出口挤进来微小的风,秦政拉住她胳膊往楼道裏拽,估计是担心再从她眼睛裏掉出泪珠,轻声温柔地哄道:“不骂你。”
“饿不饿?”
霜好摇头,一股气上来:“我都还没说跟你有其他关系的话,我妈上来就跟我说…原来我在她心裏是那种人。”
说罢,她双手紧紧握着,低着脑袋,像是准备坦然面对秦政的谩骂,有一会儿过去,反而没人说一句话。
在这时间裏,霜好回顾起跟母亲的对话,醒悟过来,好像是她的语气先不友好才对,无脑的话最为发冲。
叛逆的青春期撞上更年期,矛盾勾起谁也不让谁。
看霜好狰狞的面目渐渐稳定下来,秦政两眉微蹙,似逗非逗道:“看来过了一年霜霜脾气长了不少。”
她也没多想,喃喃自语着:“我胸还长了。”
秦政打量她两秒,嘴角挑起一抹邪笑:“这个倒确实没註意过。”
霜好自以为声音足够小,不料还是被人听的清楚,态度温和许多:“这么冷,一起回去喝口热水吧。”
“还算有点良心。”秦政一只手在她的头顶轻拍两下,“哥哥管着你,至少在你成年前不松手。”
这是霜好最不想听到从他嘴裏说出的话。
相当于她在成年之前对他所做的一切,秦政都只会把她当成少不更事的孩子。
包括喜欢他。
“我今年过了生日就十七周岁了。”
“那你这年纪跟心智挺不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