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一片惨白。
白色的墻壁、白色的桌椅、白色的地板和各种白色的装饰,
一进入这一片空间,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狂躁——是的,狂躁,
那种压抑在平静表面下的、即将爆发却又隐忍的狂躁。
一个男人站在线条冷硬的桌子旁,正在低头认真的看着什么,神色痴迷而癫狂。
没有人敢打断他。
过了许久,男人猛地将桌子踹翻在地,表情狰狞的原地转了两圈,又突然恢覆平静。
他解开衬衫上第一颗纽扣,
慢条斯理的更换了一副手套,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服饰,方才从容的打开房门。
“首领。”
队裏的人早就将女工作人员和男工作人员带到了门前,看到男人出来,
他们连忙行礼,
齐刷刷的喊了一声。
别看他们在外面很是嚣张的样子,在这裏却乖得像几只鹌鹑一样。
“哦,
来了。”男人轻飘飘的瞥了他们一眼:“你们先退下吧。”
“是,首领!”队裏的人保持着面对男人的姿势,
低头退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直至他们的身影从拐角消失,众人才敢抬头转身,
步伐极轻却又极为迅速的从这片领域消失。
队裏的人离开之后,
户口管理局的两位工作人员脸色更加苍白了,
克制不住的开始哆嗦。
男工作人员忍受不了这个氛围,紧张的牙齿打颤,试图挣扎:“首领,我们——”
“嘘——”男人竖起食指,
带着纯白色手套的修长手指轻轻贴在自己唇边,发出一道几不可闻的静止指令。
他不再看两位工作人员,平稳又轻巧地走过长廊,明明穿着皮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惨白的廊道寂静到让人窒息。
两位工作人员不得已跟了上去,尽管他们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脚步,但还是时不时就会发出轻微的动静。
女工作人员胆战心惊,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一点小小的声响都会把她吓的瑟瑟发抖,生怕男人突然回头。
他们从没发现这条走廊竟然如此漫长,漫长到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
在他们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终于,男人推开了一间房门。
他迈着平稳的步伐走进房间,从办公桌内拉出一张椅子坐下,右腿翘在左腿上,一手撑着脑袋,另一边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唇瓣,淡粉色的菱唇勾起一抹笑意,乍一看上去竟显得有些温和,但配上他眼中的邪气,更让人毛骨悚然了。
“你们……让我有点难做呀。”男人嘆气一般的说道,声线飘忽不定。
“首、首、首领!”男工作人员抖个不停,牙齿磕绊之间发出细小的响声:“我、我们!”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解释的话来,急的满头大汗。
“只拿到了一个指纹,除此之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男人用左手拇指摩挲了一下右手的手背,轻快的说道:“哦~忘了说了~你们还引起了怀疑。”
这话一说出口,两位工作人员的眼中都升起了恐惧——首领竟然知道临泽向户口管理局打电话核对他们身份这件事!看来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户口管理局还有其他“疯子”的眼线,而且这个眼线很可能身居高位。
此时距离二人将信息传递回来,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但由于他们明面上的身份的限制,两人直到近日才找到机会辗转回到“疯子”大本营。
“疯子”是一个反智慧生物组织,集星盗+地下科研院+各种见不得光的机构为一体,内部人员构成极其覆杂,经常发生叛乱,首领一职也时常易位。“疯子”内部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当选首领的人可以继承疯子的绰号,代表他是“疯子”的实际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