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老梁，你还记得眼下咱们无妄山门下拢共统领有多少个小宗门吗？”
“这……具体的记不大清，但几十个总也有了。”梁云怀皱眉，他这会突然有点明白了，“掌门，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回头自剑宗那边打劫回来的资源，大概率不够分？”
“不是大概率，是显然就不可能够分——换句话，就算是能我也不可能让它够分。”易老先生摇头晃脑地吐出句稍显弯绕的话来——继续开口前她顺带又多观察了下自家逆子的神色，直至确认了这倒霉玩意确乎没不慎被她绕晕了脑袋，这才又出言接续上了她方才的那句话。
“毕竟那些宗门只是挂在咱们山中弟子的名下的，又不像老柳那样是被直接并进的无妄山。”
“换句话，这就相当于是你们这些个世家大族内直系，旁系和附庸的分别——能被附庸们拿到手中的资源，天然地就不可能比直系更多，而同属附庸，不同层级的附庸们能掌握到的资源自然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易砚之挑眉：“无妄山内不鼓励内斗，但也不反对弟子间正常的良性竞争——老梁，你别忘了，我这般费心尽力地把你们这些倒霉玩意一个个地捞出来，为的可不是让你们在翎洲尽西这样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称王称霸的。”
——她当然也不可能只单纯地给这帮小崽子们发萝卜。
“所以，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老梁。”易老先生这时间意味深长得比之方才更甚，“说实话，你要是到现在了都还没听明白，那这山里你也不用待了。”
——他可以选择直接回他们梁家找乳娘喝奶。
她没任何意见。
易大掌门如是想着，再看向面前那少年时的眼神里不经意便多了几分审视，经她提醒后的梁云怀心下只觉有万分的懊悔——亏得掌门他们才夸过他近来有所长进，他怎的这么快就又现出了原型？
做人果然不能太飘……他这真是一飘就立马露怯。
“知道了，掌门。”调整过心中情绪的梁云怀郑重颔首，遂又迟疑着提出了个新问题，“不过……掌门，咱们这回的考核还是要跟往常一样吗？照旧是按修为分组抽签打擂台？”
“还是说……这回可以有点新东西？”
“该分的组该抽的签该打的擂台自然是要有的，但老梁，有句话你说对了。”易老先生气定神闲，“这回是不能光有这些老得都掉了渣的死套路——好歹咱们内门弟子个个都是一宗宗主掌门的，要斗法比试分资源，当然也要把他们名下的那些势力们考虑进去。”
“——积分制，各部分贡献按比例分配，最后最好能再有个把所有弟子都扔到一个地方里面去并分阵营比心眼子的环节，具体细节你且下去自己先琢磨着，我会通知大黄和苍大爷他们全力配合你。”
“你等起草好了第一套考核设计方案，再来后山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