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曾在一部已快被人彻底遗忘了的古籍里翻找到了有关传说中的绝世至宝，‘通天髓’成型的苛刻条件。”
青年的神色平静异常。
“同时，我还仔细查阅过龙族已近失传了的、能将神魂保留在尸骨上的秘法，想尽办法将之复原了个八||九不离。”
“于是我就那样坦然赴了死，绝世至宝即将出世的声势通天彻地……我也终于在下一个瞬间见到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天道’。”
“——多让人意外呐。”那老龙说着半是自嘲、半是戏谑地牵了唇角，“我们这个世界的‘天道’，居然是两个看着便年岁不大的姑娘。”
“两个姑娘……亏我曾经还以为天道是！”
“……算了。”青年摇头，“总之我利用这场声势浩大的虚假‘飞升’成功引动了天地异象并逼出了天道，之后，我便在她们那里得知到了有关我们这个世界的‘真相’。”
那老龙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深深呼了口气：“‘天道’告诉我，我们眼下所在的这个世界，确乎是‘不完全的真实’。”
“她们说，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书中的世界’，我们所能见到的一切，都是仙界的某位大能仙人，依照她所在的仙界改编、建立出来的。”
“换言之，书境，是基于你们‘真实世界’向外延伸出来的幻想——这幻想不完全虚假，却又的的确确地‘不存在’。”
“这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弯绕？”青年咧嘴，“像在说什么绕口令一样。”
“还好，大部分都是我已知的消息……晚辈还听得懂。”易砚之应声沉默一瞬，遂斟酌着给了个答复。
“喔，看来你也已经见过她们了。”那老龙循声嗤笑一口，“也是，不然你也未必能找得见这个地方。”
“——龙族的埋骨地，这可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闯进来的。”
“那我继续说。”青年垂眼，“那一日，除了得知了有关我们这个世界的‘真相’，我还从‘天道’们的口中知晓了龙族原本的命运。”
“一个与你方才随口编出来的那个、烂俗话本子里主角身边身世悲惨的忠诚灵宠模板几乎一样的命运。”
“灵佑就是那个忠诚的‘灵宠’。”
“而主角则是你——或者说，‘你们’。”老龙目色幽深，“你们这些从‘真实的世界’闯入‘书中世界’的‘外来者’。”
“按照‘天道’的话讲，灵佑是书境提供给你们这些外来者的‘机缘’。”
“而我们一族未来的延续希望，也都被牵绊在了你们的身上。”
“但我对‘天道’的这种安排却并不满意。”青年咧了嘴，唇边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他笑中无端带了点森然凛冽的意味，有那么一个瞬间，易砚之甚至怀疑他是想咬死“天道”——顺带再咬死他们这些“外来者”。
“凭什么龙族的命运一定要被牵系在什么人的身上呢。”老龙梦呓似的低声呢喃，“凭什么我族堂堂神兽，最后只能沦落成为他人座下‘灵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