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不大符合她已知的常理。
“能的。”一身玄衣的刀修姑娘目色平静，“在仙界有缺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尚未彻底定型的小世界，都有可能一跃成长为下一个仙界。”
“……包括从前的太始仙界，也是这么来的？”易砚之思索着搓搓下巴。
“仙界又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仙界。”杨絮弯眼笑笑，“包括曾经的太易与太初两大仙界——它们也不是从诞生那日起，便是作为仙界存在的。”
“这里是书境……境灵就相当于是书中世界的‘天道’，在这里，我们不会受到太始仙界或玄灵界天道的过分管制，我大约可以与你说些原本‘不该说’的话。”
劲装姑娘自说自话似的起身晃了一圈，继而重新矮下身子，抬手摸了摸易砚之的发顶。
“那这样，孩子，我与你说一个绝大部分玄灵界修士应该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其实玄灵界诞生得比太始仙界更早。”杨絮拿手肘杵着膝盖托了腮，“在太易与太初的两位剑仙一剑破开那片混沌之前……玄灵界曾是最有可能蜕变为下一个仙界的无主小世界。”
“但很可惜……你们的运气似乎总是差了一点。”
——最终那两位绝世剑仙的开天一剑催生出了那混沌中的剑道，而那剑道又在二者双双突破天道禁锢、触及天道之上境界的门槛之后，连带着生出、修得道体。
并带着那初成的小世界，一跃成为了新的仙界。
“这也是玄灵界会成为太始仙界之下第一大小世界、整日被那帮脑子有点毛病的仙人们逮着薅的根本原因。”
“这样……”易砚之怔愣着点了点脑袋，她的双目不自觉放得平远而空洞，思索间脑内无数的点刹那连结成了一片。
“那这样说的话……杨絮前辈。”半大的孩子伸手搓了搓下巴，“晚辈可不可以把您这话理解为……实际上，在太始仙界所辖的这个范围内……玄灵界是很有成为仙界的潜质的？”
“假若某一天太始仙界真不幸崩散了的话，我们或许可以……”
——可以赶在这些小世界被划归进太易、太初两大仙界的麾下之前，想办法把玄灵界抬出来，让它变成新的仙界，顶替原本太始仙界的位置。
如此一来，他们就不必再担心会不会有哪一天被人抓去当补血包了？
易砚之目色微亮，话毕便满眼期待地盯紧了面前的境灵姑娘。
后者闻言微一怔愣，片刻后方才意识到她究竟在说些什么，面上不禁晃过少许无奈：“你这个想法，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事实上，一则，即便是太始仙界那样天道衍化不全的仙界，也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崩散。”
“二则，就算太始仙界真崩散了，将一处修仙小世界一举推为新的仙界，亦不是什么简单事……很可能在你们成功之前，你们就已经先被划归进其他仙界的管辖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