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系统”再到那些她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各式功法丹药，太易太初这两个仙界的仙人们帮起那蠢天道简直称得上是不遗余力。
而这种“不遗余力”，恰是她最不能理解的。
诚然，她承认这世上真会有那种一心舍己为人、看不得他人落入苦难的圣人。
但大部分人显然不会仁善到这等地步……她还是坚信，人与人、界与界之间最稳固又最直接的关系是利益。
“无利不起早”才是世人常态……这事她早就想问了，那群大能仙人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愿意帮着他们做到这种地步。
这玩意要是想不通……她估计她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易老先生满目探寻，一面在心中偷摸思考着万一不慎给人惹恼了，一会自己该怎么拔腿开溜。
杨絮先前着实没想过这死孩子上来就能问出这样关键到略微有些离谱的问题，更没想到这死孩子竟连太始仙界是怎么诞生的都知道了。
她被人问得原地一懵，老半天方才慢慢回过些神来。
“唔……这个问题，一部分是因为，太易当年也曾经历过几次牵涉了两界三地的动乱，而太初仙界的建立也不完全是一帆风顺的。”杨絮思索着小心给出个答案。
“人总会愿意与跟自己有相似经历的人共情，即便修成了仙也不例外。”
“也就是说，一部分仙人愿意帮忙，是出自于怜悯——与玄灵界及太始仙界当前所面临的灾厄的共情，对曾经经历过相似劫难的自己的怜悯。”易砚之嗓音微低。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劲装姑娘挠着脑袋微显不知所措——也许小雪说的是对的，她们跟这样的聪明人打起交道来……确实是有点困难。
主要她好像有点跟不上这孩子的脑子了。
“那剩下的人呢？”易砚之脑袋一歪。
“剩下的人……主要为了‘因果’和‘平衡’。”杨絮抿嘴。
“‘因果’和‘平衡’。”易砚之低声喃喃，“杨前辈，您这句话里的‘因果’，指的是太易太初一同影响太始诞生的因果吗？”
杨絮点头：“对。”
“那您说的这个‘因果’，晚辈大致明白了。”易老先生微一颔首，“可‘平衡’又是什么？”
——那句“因果”类似于“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太始仙界虽不似太初仙界那般，是直接由太易的仙人们一手创立出来的，其现世缘由却终竟与这两界相关。
由是，不管那两界仙人们究竟愿不愿意，太始仙界的生死祸福，也都与他们沾边了。
但那个“平衡”呢？
太始与那两个仙界之间隔了远不止万里，非大能仙人甚至都无法跨越两界间的时空裂隙。
太始仙界的崩散……又为何会影响太易与太初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