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伪造,但裏边写的身籍依旧还是但瓦林家的――唯一不同的是,他还成了吉罗德.洛克的表哥,沈斩棘对温尔特的周到感动很欣慰,看了好一会儿才乐颠颠地放下证明。
祁决坐在一边,抬着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似乎是在等沈斩棘主动开口。
他微微地垂下眸子,双拳紧紧地捏着,看起来像是在强抑着失落,沈斩棘一看,心裏就一下子软的不成样子。
――终究还是个缺爱的小孩子。沈斩棘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已经比小孩矮了的事实。
“是西尔维.洛克夫人的请求。”沈斩棘看着他,手指不住地摩挲着“……我得去佛藤特看看。”
祁决转头,望了一眼外边的天空,这个宅子裏没有黄昏,光明过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远山缀在天边,像是张牙舞爪的巨兽,他一动不动的,半晌才听他问道:
“去几天?”
去几天。这个问题沈斩棘也没有定数,只能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
祁决抿了抿唇:“什么时候?”
“明天,或是后天。”
沈斩棘说完,看见祁决盯住了自己的眸子,双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垂下眼眸,轻声应了一声:
“好。”
看着他,沈斩棘却突兀地手忙脚乱起来,只觉得脚底下有针扎似的,坐立难安,他后退了几步,转身去了浴室,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目送着浴室的门被嘭得一声合上了,祁决的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重重地在沙发上坐下,神色间一片的阴翳。
他微微垂着头,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他的眸子如同染了墨一般地漆黑,他的双手相扣着抵在唇边,面孔上毫无表情。
“……这就是你在逼迫我了……”
少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地附在浴室的门上,如同附骨之蛆,布满了贪婪和阴翳。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似的,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对,是你逼迫我的。”
他的语气像是附在情人耳边的入骨呢喃,却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沈,斩,棘。”
夜深时,沈斩棘刚睡下,就听隔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副温热的躯体自自己的背后贴上来。
祁决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找自己来睡觉了。
沈斩棘原本是闭着眼睛快要入睡了的,一只手臂忽然就从背后环住他的胸膛,他被吓了吓,睡意一下子就散了个光。
从前祁决还小的时候,沈斩棘倒是很喜欢搂着他睡觉,只是后来祁决突然就要分床了,他倒也觉得背后贴着个和他一样高的男人挺别扭的,于是没有反对。
如今他再一上来,因为身高的缘故,很轻易的就把沈斩棘圈进了自己的怀裏。
因着这个姿势,沈斩棘心裏忍不住地就一阵别扭起来。祁决贴在他的身后,轻浅的呼吸落到自己的发顶上,带来的是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沈斩棘不自在地动了动,想挣脱出来一点,祁决却是圈的牢牢的,一点也不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