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斩棘身形一顿,很快地稳住了表情:
“是你不了解罢了。”
西昂微楞,半晌才扯了扯嘴角:是啊,是他不了解罢了。
暴发户的尸体因为新鲜的原因,还留在原处由验尸官经手,沈斩棘推门进去时,就看见验尸官正对着他的小刀照镜子。
西昂把拳头抵在嘴边重重地咳了咳,验尸官被吓得差点颠了几下,拿不住刀子,连忙藏在身后笔直敬了一个军礼。
“偷什么懒呢?”西昂瞟了他一眼,“难不成是工作都做完了?”
“啊……”验尸官很努力地想理由:“我在等结果呢……”
“什么结果?”沈斩棘问。
“我提取了他的血液,置放在潮湿闷热的环境中,血液就会慢慢地呈现出一种绿色。”
这时候没有那么先进的技术,只能倚靠勉强还原环境来进行实验。
沈斩棘和西昂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我想该把那为老女仆叫过来问问了。”
命令传播的速度总是很快,沈斩棘屁股还没坐热,就听房门被有规律地轻轻敲响,那个女仆低着头开门进来。
“几位贵客,有什么吩咐吗?”
“我记起你们上次聊到的那个传说,给我讲讲。”祁决突然开口道。
“……传说?”女仆迷茫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啊……是整个庄园都被诅咒的那件事吗?”
“为什么会那么说?”
“因为……其实也不是很神叨……原本自从老爷死后,宅子裏就人心惶惶的,后来老爷的爱犬又死了,府裏一时忙,狗的尸体一时没来得及埋,过了几天,一个女仆去看,就见那狗被虫子包的密密麻麻的,流出来的血都变了颜色……”那女仆说着说着仿佛自己也后怕似的,双手抱着手臂打了个冷战。
“那狗平时都吃些什么?”
“老爷虽然给它准备了上好的饲料,但它其实大多数还是和老爷一同进食的。”
那么就对了。
沈斩棘了然:那么问题就出在了食物上。
“把你们老爷前几天喜欢菜品都要拿出来。”
于是验尸官又充当了一回化验师。
几个人等了足足好几个时辰,终于出了结果。
顶楼大钟又开始沈重地响起来,所有人再一次地聚在了一起。
许多人身上都有许多很明显的伤痕,在这种情况下,人心就会显得格外地脆弱,仿佛一风一动都会打草惊蛇。
管家也被带来了,面色蜡黄,看起来已经是一具真正的皮包骨头了。
沈斩棘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埃德蒙的身上,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我想――”
“今天我们就可以获得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