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特楞了一下,浑身的戾气缓缓收敛,竟是微微扯了扯嘴角,冲着身边的仆人扬了扬下巴,仆人哪儿敢不从?于是马上会意地退下去了。
自从那次变故之后,在温尔特的记忆裏,特伊斯每每看见他都向来没什么好脸色,而最近忽得话变得多了起来,温尔特就很没出息想再对他哥好一些。
……主要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哥突然长得更加……好看了。
沈斩棘笑吟吟地在他身边的位子坐下来,翘着个二郎腿逗猫儿玩,温尔特看着他,不由得柔和了神色。
“那你呢?”温尔特问道。
沈斩棘没理解,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你早上还没吃些东西。”温尔特说道,见沈斩棘沈迷于逗猫一点也没给他反应,于是招了仆人来,又耳语了几句,打发了仆人去做饭。
沈斩棘知道他是去给自己弄早饭,于是笑了笑,这会儿却又见一个仆人从外边跑进来,对着温尔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沈斩棘顿下抚摸沈轮臺的手来,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妄图想要听清些什么。
温尔特扬了扬下巴,也没有避着沈斩棘的意思,于是那仆人开口道:“洛因兹家的小姐前来拜访。”
此话一出,沈斩棘就直觉整间屋子的人瞬间都齐刷刷地向自己投来目光,他的脊背一僵,因为没有记忆的缘故,自己也是被蒙在鼓裏一头雾水,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温尔特。
温尔特也在看着他,沈斩棘觉得在那一瞬间温尔特的眸子裏就好像少了点什么,又回到了那时候,沈斩棘第一次与他会面时,温尔特那种……
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洛因兹。”温尔特轻轻地在嘴裏念着这个名字,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在桌上敲击,片刻后,他扭头看着沈斩棘,勾起嘴角哼笑了一声,给他斯文绅士的面容平添了一分暴戾。
他道:“毕竟是您的未婚妻……兄长,去看看吧?”
反正沈斩棘是一点都没从他的嘴裏听出商量的意味,于是他点了点头,把仆人端来的早餐放在桌上,一点点地餵给沈轮臺。
让特伊斯这么避如蛇蝎的女人,到底能长成什么样?
沈斩棘用手撑着下巴,在脑子裏胡乱想着,瞬间脑子裏就出现了一个有着三百斤肥膘的女人。
沈斩棘不由得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的问好声。
随即拐角处就进来了一个女孩,她穿着如今贵族圈裏流行的粉色百年裙,奶金色的卷发用许多的蝴蝶结发饰固定着,皮肤白皙,长得很精致,是那种一看就能让人移不开眼的长相。
只不过沈斩棘看着她,脑子裏只出现了三个字――“未成年”。因为她看起来和沈斩棘当时邻居家的13岁小妹妹根本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