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斩棘动了动唇瓣,却惊觉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剧烈地呼吸着,却忽得听见身后冷不防地传来一句:
“您在这裏干什么呢?”
沈斩棘惊觉回神,一转头,看见老管家那张在火光中半明半灭,布满了皱纹和青筋的脸,像是只死了几百年的老丧尸。
沈斩棘被他吓得不轻,整个人都汗毛倒竖,往后跳了一步,他下意识地往大门看了一眼,已然空空如也,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身后老管家的脸:“……你?!”
老管家面无表情地从怀裏摸出一块怀表,借着蜡烛的火往上边一照:“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他那样子简直是像极了沈斩棘上学那时候的寝室大爷,天天拿着个手电筒半夜在楼道裏瞎晃悠,逮着沈斩棘就一个劲地指着表问他几点了。
沈斩棘暗地裏翻了个白眼,突然一拍脑子:“我怎么会在这裏?!”
他一转身紧紧地拉住老管家的衣袖,老管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搞懵了,差点没端牢手裏的烛臺,沈斩棘紧紧地拉着他左右晃动,脸上一片见了鬼的表情:
“我刚刚明明在睡觉!管家!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老管家被沈斩棘晃的头晕,烛火几次都差点要点燃他的衣服,他突然间就失去了所有想追究的心思,面无表情地一扯沈斩棘拉着他的手,把烛臺塞进了他的手裏:
“那您现在已经可以去睡了。”
沈斩棘手裏满满当当地端着两座烛臺,假惺惺地做出了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老管家看起来忍得很辛苦才没有开口骂他,最终动了动嘴唇,气呼呼地一个人顶着夜色进了宅子。
沈斩棘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脸上的神情也慢慢地收敛下去,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依旧还是黑暗的夜晚,这个城堡的夜晚仿佛总是格外地长。
直到被冷风刺地打了个冷战,沈斩棘恍然惊觉过来,他怔怔地看向大铁门,一时有些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真的见过那个男孩儿。
冷风不断地往他的衣领裏灌进去,他看着这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迟到的孤寂终于就像潮水一样,席卷了他的全身。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这么问着自己,沈披荆那时撕心裂肺地呼喊忽得在脑子裏不断盘旋,沈斩棘终于像失了所有力气,缓缓地蹲下去,把脑袋埋进膝盖裏,蜷缩着靠在花坛的边缘。
一片白色忽得夺取了他的视线,沈斩棘望去,看见那裏静静地躺着一张牌。
――【9】隐者。
【叮咚,系统提示:已检测到未命名卡牌;类型:大阿尔卡那牌;已收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