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斩棘:……风情万种???你哪只眼睛给老子看到风情的???!!
哈裏特.丹尼斯话音刚落,就见祁决从门外迈步进来了。
沈斩棘瞅了瞅课表:“不是社交礼仪课吗?”
“……军事社交才能都是但瓦林老师教,你不知道吗?”哈裏特很奇怪地看着他。
沈斩棘:……我他妈怎么会知道?
在这群贵族看来,音乐向来是社交礼仪中重要的一部分,沈斩棘不会钢琴,但是用沈披荆的话来说:小提琴拉地还算不错。
为了调动这群死气沈沈的学生的气氛,他们是选地在中央大水池的边上的。
他看着祁决撩起衣摆在钢琴前坐下来,熟悉地先拿过手边的帕子一根一根地把自己的十指擦拭干凈了,才轻轻地放在黑白的琴键上。
沈斩棘现在很想知道有什么东西是祁决不会的。
首都向来阳光充足,光线打在青年浅棕色的头发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祁决的脊背总是挺得很直,俊秀的脸上像是个瓷瓶似的面无表情,几缕碎发落在他的额前,沈斩棘刚刚心有所动,就听低沈优美的旋律响了起来。
沈斩棘对这裏的人文从不了解,从别人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一首首都很有名的曲子,调子听起来很欢快,处处散发着勃然的生机,和周围一群僵尸一样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斩棘半靠在水池边的臺子边上,他看见祁决抬起他那灰蓝色的眼眸,在众多的人群中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
他一直知道自己捡来的男孩从外貌看来就很不了得,他的眉眼看起来很深邃,浅色的薄唇微微地勾起,隔了这么远,沈斩棘却仿佛连他灰蓝色瞳孔中的花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沈斩棘第一次在这个学校听见不同的声音,当琴音戛然而止,一道黑影在自己的眼前飞快地落下。
“嘭”地一声,摔得血肉横飞。
寂静的校园终于突兀地嘈杂起来了:尖叫声,啜泣声从四面八方涌进耳朵裏,一遍遍地挤压着自己的神经。
沈斩棘怔怔地看着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尸体,机械的抬起手,往自己脸上一抹。
他艰难地把视线移到自己的手上,温热,新鲜……上边沾满了鲜血。
有血液从他的睫毛上滚落下来,赤红色瞬间就侵染了一半的视野。
他看见所有人都在惊叫着远离他,一片混乱之中,钢琴前边的青年一下子站起来,奋力地拨开了人群,三两步跨到了他的近前,然后一把把自己的脑袋搂进了怀裏。
沈斩棘楞楞地靠在青年年轻的胸膛前,甚至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跳得甚至比自己还快。
“没事了……我在这儿……
……别怕,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