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斩棘胡思狂想的这个当儿,祁决修长的手指就已经十分灵活地钻进了沈斩棘的西装裏头,然后――很顺利地把哈裏特的那封信抽了出来。
“……”沈斩棘抬手挡开他的臂弯,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来,伸手勾起了桌上的红酒,细细地啜饮了一口。
他倒没什么可隐瞒的,原本也是要给祁决看看的。
沈斩棘抬眼看着正低着头快速浏览信纸内容的祁决,突发奇想:“那我现在是不是要改个称呼了?――祁老师?”
教的竟然还是军事理论……难不成是没少背着自己偷偷学习?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青年的躯体很明显地僵硬了一下,祁决捏着信纸的手指都无意识地缩紧了,当“老师”那两个字从沈斩棘的两片薄唇中轻飘飘地溢出时,就仿佛带上了别样的魔力……
――使他全身上下都叫嚣着要触碰眼前的人的魔力。
祁决读完,才把信封递还给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沈斩棘。
沈斩棘接过,就见祁决微微动了动,极其熟练地走到床边,自发地为他铺起床铺来。
看着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架势,沈斩棘不由得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苛待自家小孩儿了,以至于他做这些事情比仆人们还熟练。
他强迫自己专心致志把註意力移回信纸上,哈裏特一字一句写得很认真,内容却实实在在地令人毛骨悚然:
〖兰伯特.洛克阁下敬启:
对于您的堂弟吉罗德的情状,即使可能会使您痛心,但还是要满怀歉意地告知于您。
您的堂弟吉罗德.洛克阁下,已于一年前遇害,埋葬地点位于圣母大教堂的后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第15行左数28位,但进入那裏通常需要校方许可。
关于这所学校――它早已被血腥与仇恨淹没了,您将来必定会为您如今应亲情而踏入地狱的举止而后悔,因为这所学校裏……
――藏着一个剥皮啖肉的怪物。
它每隔半年出来一次,会在诸多的学生中选取它口中的“幸运儿”,剥掉全身的皮肤,光以肉体组织悬挂在大会堂上,每次遇害人数为1-5人不等,最多时……血液简直要淹没整个会堂的地面。每具尸体正下方都会摆放他们的名牌,以供辨认。
这原先本应该是应当惊动首都警局的大案件,可因为校方的一己私欲,他们扼制了所有消息的流通渠道,他们甚至――自己出手杀了妄图逃离的学生。
这裏已然沦为地狱了。
我们都匍匐于撒旦的脚下,被恶魔栓住锁链,永世不得翻身。
告知于阁下此事,亦不敢抱有逼您为救世主的念想,但愿能让您伪装不知情,在佛藤特千万学子之外――
――逃出生天。
诚挚于您
哈裏特.丹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