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註意到人们又开始躁动起来,沈斩棘往门外看去,瞧见了依旧派头最大的坎弗瑞·阿尔卡和……
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走在后面的祁决。
人们哗啦啦地涌到了两人的身边,一片嘈杂在宴厅蔓延开来。
沈斩棘这才意识到如今祁决地位之高,已然是今非昔比。
那男人指节中松松地扣着一根烟,眼皮子慵懒地低垂着,似乎正在听身边的人说些什么,烟斜雾气弥漫着模糊了他的眉眼,男人灰蓝色的眸子颤了颤,眼看就要把目光移到这裏来,沈斩棘连忙转了一个身,身体僵直地背对过人群。
祁决瞇起眼,看着人群外背对着自己的青年,柔金色的头发低束在一起,肢体协调显得很不自然,细看之下耳根子好像还有点泛着粉。
祁决半瞇着眼睛,唇边溢出了一声带着烟气的轻笑,他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于是好奇问道:
“上将大人,您在看什么呢?”
祁决的唇角都微微地勾了起来,他紧紧地盯着远处的青年,眸光深谙,半晌,笑着答道:
“没,只是想起了从前宅邸裏养的一只猫儿,不小心给它跑了。”
“诶,像猫这种薄情的动物一般是不会再回来了,要我说啊,就得先关到笼子裏,给它吃点苦头,等教养好了,就是出了笼也再不敢跑了。”
祁决笑了笑:“……的确是挺薄情的。”
“看来是得教养教养才行……”
温尔特一见祁决那张脸就如临大敌,恨得牙痒痒,一见那狗东西就像闻着腥味的狗似的盯着自家兄长,那边沈斩棘还傻乎乎地一副自欺欺人的丢人相,他就满心地恨铁不成钢,恨不得能拿着沈斩棘的手把祁决按在地面上摩擦,以至于完全没有听见身边的人在滔滔不绝地讲些什么。
“殿下,您说我们再玩玩他怎么样?”一个男生满脸邪气地用手指了指沈斩棘。
温尔特被这一声猛地拉回神来,只能含糊不清地“唔唔”两声以示回应。
见他同意,维吉尔.尼尔松了一口气。
今天亲王亲自带着那个废物来宴会,他原本还担心他们已经和好了,但看这样子肯定是没有的。
于是维吉尔瞬间信心百倍,朝着身边几个狐朋狗友使了个眼神,几个纨绔子弟心照不宣,默契地跟上了正在往外走的沈斩棘。
沈斩棘走到宴会厅外,迎面就是一个立着天使雕像的巨大水池,视觉效果简直和佛藤特裏的雕塑如出一辙。
“……”沈斩棘完全搞不懂贵族的趣味何在,于是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哟,这不是但瓦林伯爵吗?”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沈斩棘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去,只见几个流裏流气的青年超他走了过来。
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青年半侧过来的脸颊在月光下如玉一般地白皙,睫毛细密翘长,湛蓝的眸子仿佛如水般纯凈……
这么一看,好像真是个大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