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祁决趁自己不註意时塞进来的……沈斩棘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脑子一热就把它戴在了手上。
就是这样一个夜晚,安静,祥和,所有人都要陷入美梦。
没有人拉响警报,海盗攻进来了。
士兵们纷纷惊醒,在醉意下连枪都端不稳。
海盗的人多得简直是帝国军的倍数,寥寥无几的帝国军,奋力反抗到凌晨,终于有消息传过来说援军到了。
士兵们喜出望外,援军的首脑一到达这裏,第一句话就是:“原帝国驻守军被认定为叛国,和海贼一起诛杀。”
兜头的一盆凉水浇在士兵们的头上,这真是无比戏谑的一幕,海盗早就退去,所有浴血奋战的士兵们早已经精疲力尽,被帝国援军毫不费力抵在船头。
“没办法啊特伊斯。”援军的首脑是个中年的男人,作势想要摸摸沈斩棘的脸。
“是女王陛下让你死,就算亲王护着你……也没办法。”粘腻的手触碰着自己的脸颊,中年男人看向他的目光有点惋惜,“不然我还真想尝尝你。”
他用力地揪住了沈斩棘的头发把他半个人都抵在外边。
“再见吧,特伊斯·但瓦林。”
真是一场好戏,真正浴血奋战的勇士默默沈入海底,再无人问津,不费吹灰之力的援军理所当然地成为“帝国的希望”,享受万人敬仰。
身体撞击水面时沈斩棘仿佛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视线不断地模糊下去。
他听见88嘆了一口气,随后所有意识都坠入了黑暗。
这一觉仿佛睡走了一个世纪。
沈斩棘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自己脑中都是一片混沌。
视线渐渐明晰,他四处观察了一下,都是陌生的摆设。
突然,木门被大力地踹开,光芒一下子全部挤进了这个狭小的房间,沈斩棘不适应地瞇起眼睛,就见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很熟练地坐在了沈斩棘的床边。
这个男人长得很高大,面容英俊,身侧扣着一把大弯刀,腰带裏还插着一把银枪。
看见沈斩棘已经醒了,便微微一楞。
“醒了?”那个男人手掌在沈斩棘的面前晃了晃,看见沈斩棘迷茫地看着自己,霎时顿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艹,怎么长得这么嫩。”
沈斩棘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请问,你是?”
男人微微一楞,笑道:“我是这艘船的船长,诺德.查尔斯。”说完,他看向这位被俘虏来的准将大人,猜想他的反应。
却没想对面的青年微微垂了垂眼眸,湛蓝色的瞳孔和柔金色的发丝显得这个少年格外地白皙柔和,青年有些不安地用手指抓了抓被褥,怯生生地问道:
“――抱歉,我是谁?”
诺德.查尔斯楞住了,下一秒,他竟然诡异地感受到了一丝喜悦。
“你叫特伊斯·但瓦林,”诺德.查尔斯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是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