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特顿了一下,眉头就蹙了起来,看样子是很烦躁了:“最近在征兵……国境有些动荡,外敌多入侵,海盗又猖獗……算了不和你说这些。”
沈斩棘看着他,“噗呲”一下笑出了声:“你看你头发都白了哈哈哈。”
温尔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才反应过来:“特伊斯你别找打???”
沈斩棘看着祁决已经在门口消失了身影,才慢慢敛住了情绪。
“兄长。”他唤了一声。
温尔特没好气地抬眼看向他。
“我想……参军去。”
温尔特的虚假笑容维持不足了,他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你别想。”
沈斩棘轻笑了一声:“你拦不住我的。”
“特伊斯我警告你!不要不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温尔特的神情完全冷了下来,“反正就是不许,你以为我堂堂亲王会没有一个禁止参军的权利?!”
“兄长。”沈斩棘平静地喊了他一声:
“我不想待在首都了。”
温尔特安静了下来,这个理由对于他来说显然是最好的,沈斩棘知道他是默认了。
“……不要提前告诉德塞普信了。”沈斩棘说道,“让他照顾好我的猫。”
得到温尔特的首肯,那接下来就简单地多了,沈斩棘几乎是像逃难似的离开了宅邸。
他以为祁决不知道的。事实上他一出大门就看见祁决站在花园裏等着他了。
“伯爵……只是想躲我的话,不要把自己的命赌上。”
祁决的怀裏抱着沈轮臺,那是沈斩棘第一次从那双灰蓝色的眼眸裏看到有关悲伤的情绪。
“我只是想去……”沈斩棘突兀地慌了手脚,他想了一下,干巴巴地试探了一句,“呃……报效祖国?”
“你不知道战场有多危险!”
祁决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沈斩棘却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一下子挣脱出来:“……抱歉。”
沈斩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绕过沈斩棘和沈轮臺,一步一步走向马车的。
似乎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醒了,就已经站在军营裏了。
仆从忙忙碌碌地给自己打点行李,沈斩棘扫了一圈周围都是独立更生的青年们,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太突出了。
于是他很顺利地,在第一天,就引起了公愤。
“瞧那个小白脸……听说是个贵族。”
“吼,怪不得架子这么大?”
要是是在以前没重生之前,沈斩棘应该会慢悠悠地转过身去,说出一句“老子有钱老子任性?”,可在这裏如果他那样干,恐怕会被群殴。
沈斩棘嘆了口气,先挥退了仆从,就见一个士兵跑进来,“刷”地先敬了个礼。
“列兵特伊斯·但瓦林,将军传召你。”
沈斩棘顿了顿,于是一拉开营帐,他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他做梦都没想到,温尔特打的关系――
――会是赫德奥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