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克西斯的舰队介入了战斗之后,战局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而联邦军在政治考量下暂停了攻击行动,托瓦宁则利用这个空档救出了月面断后的培曾部队。
同样在这一天,一座月面都市从此消失了。
“乔许...乔许...”
在黑暗与混沌之中,乔许似乎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忽远忽近的样子像是时间过了好久好久。
“唔...唔...”
听到乔许无意识的呻吟声,手臂打着石膏的法斯特放心了下来。
“乔许,听得见吗?!是我,法斯特...”
躺在病床上的乔许总算逐渐恢复过来意识,可是当他准备努力睁开眼皮时,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好像被一幕深灰色的帘子遮住了一样,只感到阴沉沉的,完全看不清周围的状况。
“是法斯特中尉啊...这里是哪里?”
“阿克西斯舰队的旗舰,格瓦雷号的医务室。”
“阿克西斯?!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在我们突围的时候前来援助,当时在质量加速机发射轨道附近,展开炮击的也是他们。”
听到法斯特说起炮击,迷迷糊糊的乔许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之前战斗的景象。
那一幕幕从天而降的炮火打击,连带着他以及周围断后的培曾部队,与联邦军一同陷入到了火海当中。
“咳咳!支...支援炮击?!那哪叫支援...根本是不分敌我,胡乱开火!”
“唉,反正就是这么回事,我也不明白究竟是谁向他们要求炮击支援的,不过他们至少救了大伙的命,先前出发的航天飞机的伙伴也都在舰上,总共有四十名队员成功逃脱,这也得感谢他们。”
“我...昏迷了多久...?”
“你睡了整整一天!我们刚把你从MS里拖出来的时候,你毫无意识。乔许,你干得很好。对了,你最好不要马上睁开眼睛,因为视神经大概受到冲击的缘故而受损了。”
听法斯特这么一说,乔许顿时一脸愕然,紧接着看不见的惊恐便席卷了他的内心,这不是说明以后再也不能作战了?!
法斯特发现他的态度,马上接着安慰惊恐的乔许。
“你放心,不是失明,照这儿的医生说,只要一个月就能恢复了。”
“一个月...那么久?”
“恢复之后就能继续战斗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休养,不要想太多。”
一个月后,培曾教导团恐怕早已不存在了...乔许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没敢说出口,因为他怕一旦说了出来,就等于否定了自己如此拼命争取来的生存价值。
“我还要去见舰队司令和格雷,你别想太多,休息吧...”
“等一下!格雷上尉怎么样了?!”
“上尉他...”
听到法斯特支支吾吾的样子,乔许的心更是往下一沉。
“告诉我吧...就算是和寇德上尉一样...”
“啊不不不不,格雷上尉还活着!只不过在撤离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还在抢救呢。”
虽然这个消息同样很不美妙,但是乔许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阿克西斯花了这么大力气驱赶了联邦军,然后救下他们,那就一定不会放弃能够领导他们的格雷上尉的。
“我明白了...”
“一切都会没事的。”
法斯特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乔许的病房,只留下乔许一个人孤独地面对灰暗的世界。
而在另一边,当法斯特来到战舰内的重症医护室时,托瓦宁正带着几名吉翁军官站在单向玻璃外,注视着里面正在进行手术的格雷。
“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还算稳定,而且手术也很顺利,只要静养一段时间...”
“托瓦宁提督!”
看见法斯特从门外进来,主治医师停下了和托瓦宁汇报的嘴,安静地站在一旁。
“哦,你是法斯特对吧?培曾教导团里的MS中队长...”
“是的,提督阁下。格雷上尉他怎么样了?”
法斯特一边问着,一边担忧地看向躺在手术台上昏迷的格雷。
“情况不容乐观啊...他的伤势单凭格瓦雷上的医护措施很难治愈。”
“这怎么会?!”
“我们会全力救助格雷上尉的,只不过除开他以外,另外三十八名培曾的机师也有重伤的人在,看情况我们要加速前往殖民地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殖民地?请问提督,是要去?”
“香格里拉。”
“那里不是破晓的地盘吗?!阿克西斯的舰队...”
“那难不成你们要去阿克西斯吗?别忘记了,虽然哈曼大人向你们伸出了援手,可说到底你们可是货真价实的联邦军,与阿克西斯处在敌对的关系上。”
“不,我们绝对是站在反对联邦军的立场上的!”
“这点我相信...不过恐怕除你之外的大多数人都对阿克西斯有敌意吧?”
“这...”
“相比于去到曾经吉翁军的地盘,我想破晓那边你们的认同感才会更高吧。”
“我们没有这么想过。”
“好了,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前往香格里拉是预定好的计划,为了对抗联邦军,太空殖民势力必须合作起来,这是不容置疑的一点。”
法斯特沉默了下来,他原先在培曾教导团内也算不上决定层,只不过如今的培曾接连失去了几位领导人,这才让他这样年长且有资历的军官暂时成为和阿克西斯联络的桥梁。
“你先去好好休息吧,我们会尽量保住格雷上尉的性命...”
说完,托瓦宁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看望窗口前,只留下吊着一条手臂的法斯特脸色难看地望着昏迷的格雷。
当托瓦宁带着医生来到通道处的一个角落后,没等医生提出自己的疑问,托瓦宁便给他下达了一个令他惊恐的命令。
“等你回去后,赶快把那个格雷弄成伤重不治的样子,遗留下来的培曾不需要他这样的人去领导了。”
“这...这是要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