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
被关在诏狱的杜显峰经过连夜的严刑拷打,终于交代了全部,此时供词已经拿到了女帝跟前。
女帝喝了一口浓茶提神,这才去看那张供词。
与她所料的不错,杜显峰不过是个听命办事的,他背后另有其人。
朝廷现如今分有左右相,左相杨文德,右相温智琛。
而杨丞相作为两朝元老根深叶茂,权力大了,人心就也飘了。
“证据指向不足,杨文德这个老匹夫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女帝说话间丢下那张证词,看着身边的贴身女官继续说道,“查抄杜家,流放至岭南吧。”
“是,陛下。”女官退下传递消息,接着总管嬷嬷又上前了。
“陛下,宁皇后还在宫门口跪着。”
“让他进来吧。”女帝揉着眉心,到底是不忍心他一直在日头下晒着。
宁皇后和女帝是少年夫妻,她是再了解不过自己这个枕边人的。
“陛下!臣前来请罪…”宁皇后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御前,开始大声哭嚎。
“嗯,你确实有罪。”女帝话音刚落,宁皇后也不哭了,缓缓直起身来,俊朗的面容上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是、是要砍臣的头吗?”
“你的女儿,大周唯一的公主,差点就死了!”女帝把方才那张证词团成球,狠狠砸在宁皇后的头上,“宁文州,你有空在这裏跪着,不如去看看澜儿。”
宁皇后忙低垂着头,展开了那份滚落到手中的证词。
他是知道女儿喜欢妹妹家的那个小子,可没想到对方是安了这样的心,昨夜宁皇后的继母就派人送了信,让他务必在女帝面前为杜显峰求情。
宁文州虽是宁家的嫡长子,但因母亲早逝,后又继母当家,他在宁家并不受宠。继母偏宠自己的大女儿宁芝兰,所以一听到自己的外孙被抓进了诏狱,赶忙往身在后宫中的宁文州处递了信。
“都是臣的错,陛下早就劝说过臣和宁家撇清关系的,若非如此也不会纵容澜儿和杜显峰纠缠,恳请陛下责罚。”宁皇后这次是真心认错了,叩首在地。
“你今日出宫去看看澜儿,回来之后就在坤宁宫禁足一月,外面的事情不许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