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妖往后偷看了下,然后凑到胡灵儿耳边,“那个姓贺的书生不是在找子非的尸骨吗,现在大王又发怒了!”
“原来这样。”胡灵儿眼眸一转,盯向紧闭的石门,扬起一个笑意。
那个蠢书生动作还挺快的。
另一边。
鬼王抓住聂子非的脚踝,硬生生地拽了过来,撕扯他的白衣,“子非,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何一次次想离开我?!”
“不要!”聂子非拼命地抵抗着。
鬼王就俯上来,一口猛地咬在他的肩上。
“啊啊啊!”聂子非一时受不了,仰起不脆弱的颈项叫出声来。
“之前是我太温柔了,使不得你受一点点痛苦,如今看来不必要了!”鬼王说着,的身体咻地增大一倍,邪俊的容颜变成狰狞的面孔。
“不要不要。”聂子非摇晃着头,清澈的瞳孔映照出对方的真实模样,眼底流露着深深的恐惧。
“啊!”随着一声惨叫,帐帘剧烈动了起来。
聂子非瘫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帐顶,整个脸色苍白得就要幻化而去。
鬼王狰狞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笑意,“你几次三番拒绝我,还不是每次逃脱不了,这具身体早被我调教成如此,你是想回去做你的王妃,还是想那羸弱书生会满足你?”
“不要说了。”聂子非羞愤难当地侧过头,闭上眸子。
鬼王痴迷地舔着他脸颊,“子非,与我一起不好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说过什么都会给你!你为何还要离开我!”
但看到他没有理会自己,严重的刺激下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啊……”聂子非露出痛苦之色,明明不用呼吸,可仍难受无比。
鬼王却没有了往日的柔情,越发的收紧手中的力道,扯动着唇角,“你看,口裏说着不要,那裏却咬得那么紧,这样的你如何离开我!”
……
再次来到乱坟堆,看这裏木碑破烂,蝼蚁满地爬,一些残骸白骨露出地面,哪怕青天大白日。
贺云轻仍旧感觉到一股冷意直窜脊背,便不由自主地抱住身旁之人的手臂,缩着脖子问道,“道长,你说这裏死过多少人啊?”
燕君义回头看了他发抖的样子一眼,淡淡地道,“几百人。”
“几……几百人?!”贺云轻头皮一紧,自从深刻了解到世间真存在鬼怪,仿佛打开一个新的认知,他咽了咽口水,假装不害怕地干笑着,“呵呵……我们还是快些到林子裏找子非的尸骨吧。”
“嗯。”
当燕君义刚应了声,贺云轻就恨不得马上离开,扯着他往前面的林子跑去。
而没有看到,数百个坟头上的黄土松动了几下,木碑投下的阴影处,探出大大小小的骷髅头骨。
进入林子后,两人在周围寻了近一柱香,贺云轻靠在树干,累喘吁吁道,“子非明明说过是这裏,怎么都找不到?”
燕君义亦停了下来,眉头紧锁,“只怕是鬼王设了屏障。”
“那我们该怎么办?”贺云轻心中一急。
燕君义掏出一块八卦布,四方方地扔向天空,散发出闪闪金光。
贺云轻好奇又惊嘆他的道法,不过金光在阳光下更加耀眼,不由挡住眼睛,只听燕君义默念着,“干、坤、震、巽、坎、离、艮、兑、收!”
收字一说完,八卦布就迅速合拢起来咻地回到他的掌心。
贺云轻放下手,被眼前的变了样的场景惊呆了。林子中央原本树木消失不见,只看到荒草丛中,多了一顶破旧的轿子。
在那一刻,贺云轻心中一颤,不自觉地踏开脚步走了过去。
他抖着手掀开帘子,便见裏面坐着一具尸骨,而且身上的红布,依稀可以看出是他当时的婚衣。
“子非,我来了。”贺云轻忍住内心的酸楚,轻声说了一句,就小心翼翼地将骸骨抱了出来。
燕君义本站在身后看着,突然神色一凛,抬头望向天空。
突如其来的滚滚乌云遮住了太阳,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而后,不远处响起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以极快的速度越来越近。不到一会儿,一只庞大,长着一张女人脸的黑蜘蛛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