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在叶星突然发出的哀嚎中中止。
毕竟不是正经医用麻药,很快就失效了。
手上的鲜血不停的流,剧烈的疼痛从裸漏在外面的皮肤上传来,尤其是刚才叶星仗着有麻药不疼,上了好多消炎药。
现在麻药过了,疼的他恨不得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
叶星倒在床上,冷汗直流,一动不敢动。
直到自己痛的麻木,已经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才缓过气来。
把伤口包扎好,颤颤巍巍的拿了止痛药塞进嘴裏。
半晌才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
缓过来之后,叶星想起来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时空就在他旁边。
丧尸化后,时空感受不到疼痛,原本挂在他身上的纱布因为血迹干掉而粘在他身上。
叶星还能正常使用的那只手蘸取碘伏把站在时空身上的纱布取下来。
果然,原本狰狞到裂开的伤口已经愈合。
但叶星盯着时空的伤口眉头紧锁。
伤口已经愈合,但是有一块碎玻璃卡在时空愈合的伤口裏。
这对丧尸来说可能是小事吧。
但叶星却觉得玻璃卡在身体裏是不是有点…危险?
叶星伸手去摸时空的脖子。
皮肤冰凉,一点没有活人的手感。
扯开半边破破烂烂的衣服,叶星才看到原来当时时空没有被那个丧尸咬穿喉咙,那一口是咬在了锁骨上。
身上其他伤口都愈合的看不出痕迹,唯独锁骨上的牙印格外显眼。
除了变成丧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好像逃荒来的和身上的血迹好像手裏有几条人命之外,时空看着还是很人模人样的。
叶星觉得得把那块碎玻璃拔出来。
他凑近,仔细端详时空脖子上的碎玻璃。
热腾腾的呼吸落在冰冷的躯体上,中和了温度,消散在房间裏。
时空的眼睛只盯着叶星看,丝毫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叶星一边观察,一边小声哔哔叨叨。
然后,动作非常迅速的出手,直接捏住碎玻璃就往外扯。
“嗬!”
低吼声从他头顶传来。
拔都拔了,哪能现在放手。
叶星头都没抬,叨叨的语速更快了,试图安抚时空:“我可是问过你意见的,我说你要是不同意就吱一声,难道你不同意我会下手吗!生气之前先反思一下自己!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碎玻璃从时空的脖颈处抽出来,被叶星仍在地上。
一只手快速的捂住时空的嘴,另一只手拿着纱布堵在时空正在冒黑血的脖子上。
四目相对。
叶星神情认真:“别说,我都懂。”
时空慢慢被叶星安抚好,恢覆了平静。
虽然从始至终他只低吼了那么一声。
但也就这么一声,足够让叶星念叨他三个月了。
在时空伤口不再出血后,叶星看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拉着时空进了浴室。
很不厚道,但是丧尸怕什么丧尸污染。
热水落在时空身上,浴室裏瞬间出现雾气。
就像给小咪小五洗澡一样,给时空洗完澡。
给大玩偶套上干凈衣服后,一人一丧尸回了卧室。
叶星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是历经生死的共患难情谊,但完全没有熟到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所以现在,叶星坐在床上,对着面前这个只能直楞楞站着或是躺着的大块头,毫不妥协!
今天割地,明天就要赔款。
丧失的绝对不是床的主权,是他的人权!
叶星背对着时空躺下,躺的毫无心理负担。
反正丧尸也不需要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星在被窝裏怨念的瞪大眼睛。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身后好像有个大冰柜。
啧。
一阵细细簌簌后,砰的一声,一条直楞楞的人平躺在床上。
叶星面无表情,伸手把时空转过来的脸扭过去。
警告道:“不许转过来。”
看着时空真的没有转头,叶星满意的躺下,盖被睡觉。
外面的雨还没停,拍打在窗户上催人入眠。
很快叶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黑暗中,一双浑浊的眼睛再次落在叶星安睡的脸上。
全身上下唯一灵活的手掌,精准的扣住叶星的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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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精美的高檔别墅内,脚步声踢踢踏踏。
落在罗潇然耳朵裏却是催命符。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躲在衣柜裏不敢动。
手机裏最后一格电量即将耗尽。
他绝望的无声流泪。
至今仍然搞不清状况的单纯少爷,满脑子还都是一觉醒来朋友们都疯了带给他的致命冲击。
听着外面已经远去的脚步声,没有感情的再次靠近。
罗潇然在电量耗尽前,发了最后一条求救信息。
谁能救救他!他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他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