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听到顾渊的话之后直接愣住了。
一千万说实话对于他这种顶级外科医生来说倒是确实不算太多。
但如果把这些钱作为将近发下去的话...
老张头开始细细算了起来。
现在淮中医院除了他这同一批的老医生之外，还有大概三十多位医生，以及五十多位护士，再加上护工、药剂师、麻醉师等等，加起来一共也就一百多个人。
这么算下来，就算是平均给每个人的话都能有人均将近十万块！
对于一般的医生护士来说，这可不是小钱了。
......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起身就要给顾渊鞠躬。
“小顾，那我就代表他们谢谢你了。”
顾渊连忙扶住了他之后摇了摇头。
“老张，你这可是折煞我了。”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给大家一点福利大家也才会愿意和淮中医院并肩前进。”
这一点老张也是深以为然。
虽然他很想说能够陪伴淮中医院走过这么长的路，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但那些医生对于淮中医院其实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不像是他们这一批老人。
那些李伯庸近几年新招聘的医生们，现在估计绝大部分都是看中了淮中医院的发展前景所以留下的。
如果这时候能给他发出来一笔钱。
那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真实，拿到手上的利益。
......
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除了这件事，医院最近一切都好吧？”
随口再问了一句之后，顾渊继续看着那些会员的信息。
多了解一些会员的情况，也方便日后他去安排工厂那边看情况增多或是减少某些义体的研发制作。
老张想了一下，最近医院的一切都可以说得上是顺风顺水。
自从顾渊离开之后，医院的发展都按照顾渊既定规划好的计划在进行。
“倒是没什么大事。”
“不过小顾你之前不是和江淮市院那边沟通过嘛，那边给咱们了一批患者名单，大部分是正常医疗手段难以根治的。”
老张说到这里，顾渊也停下了查看会员信息。
之前他确实让秦晓宁给江淮市院那边带了消息，算是以合作的形式绑定了两座医院之间的患者信息互通。
“需要进行义体手术才能根治？类似于那个钱老板的糖尿病？”
老张点头。
顾渊继续问道。
“但是那些患者没钱加入会员？”
老张再次点了点头。
......
他倒不是说同情心泛滥什么的。
破财免灾，收钱救人。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个道理，他们淮中医院能够做到尽量降低药物和看病的价格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义体手术，他很清楚那复杂的义体制造就行需要多大的成本。
直接拿出来免费给那些患者进行手术。
那之前花了钱的那些会员们都要和淮中医院翻脸。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老张自然不会做。
他不是傻子。
不过他也不太理解顾渊为什么要和江淮市院那边谈这么个协议。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客户。
那现在以淮中医院的名气，完全没必要再把这协议进行下去了。
拿到的那些病患资料绝大部分也没什么意义。
......
顾渊看着老张带有疑问的神色笑了笑。
“那些病患同样也是咱们的客户，只不过他们会和会员稍微有些区别。”
“什么区别？”老张还是没有理解顾渊的意思。
顾渊将电脑上面的一个隐藏文件夹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只不过文件夹的名字老张看见了。
【手术直播协议】
“这是...”
“手术直播协议，也就是咱们另外的那些客户需要的东西。
顾渊早就想好一个方案。
对于那些急切需要义体改造手术，却又无力支付高昂的会员费用的患者。
这东西就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同样也不会有白送的义体手术。”
顾渊轻声开口说道。
“还记得我之前让提莫在直播时候给那些在线观众说过的吗？以后还会有不止一次的手术直播。”
会员们绝大部分都需要隐私。
像是林阳那样同意进行直播的肯定是极少数。
而淮中医院想要给所有人展现义体改造技术的安全性和术后康复率，就需要有人能来给淮中医院进行直播。
那既然会员们无法做到这一点。
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这份协议也就应运而生了。”
顾渊双眼微眯。
这个决策对于淮中医院来说，有可能褒贬不一，甚至网上也可能会有人因此辱骂针对淮中医院。
但从客观角度上来讲，淮中医院和患者双方都是既得利者。
只不过淮中医院需要付出义体和手术。
而患者则需要付出尊严。
这很现实，也很公平。
......
老张似乎有些犹豫。
他虽然已经自认算是比较开放了。
但如果用这种类似于半威胁的方式来让患者进行手术直播，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小顾，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顾渊耸了耸肩。
“老张，你要是觉得我的计划有什么不对的随时可以提出来。”
“包括老李也是一样，我尊重你们的意见。”
老张沉默了。
顾渊所做的事情，说实话他无法评判对错。
因为他也明白，这其实就相当于是淮中医院和患者之间的交易。
甚至这场交易淮中医院能够随时收回筹码。
但其实顾渊是给了那些患者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甚至他要的东西很简单，也很廉价。
只不过是一次直播的合约而已。
两人沉默了许久。
最终老张叹息了一声，“小顾，你是对的。”
“是我被观念所限制了。”
“或许你才是真正的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