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大人非要我睡榻上?正对着门。”
“姑娘别恼,是何某的不是。”何立不禁失笑。
我轻哼了一声,何立也没计较。
惊恐过后,重重的脱力感让我开始迷迷糊糊,隐约听见他说:“睡吧,不必怕。”
一夜好眠。
我是被草木花水的清幽唤醒的,好似用雨后青竹,蒸熏了沉香,有种温文尔雅的气息,又让人安定。
我贪恋的向着香气靠近,鼻尖触碰到一处柔软的衣料,还有透过衣料的温热。猛的一惊,我快把脸怼到何立的怀里了,吓得赶紧往后躲。
进府那日,红蓝玛瑙的夺命抉择,昨夜,门口的森森鬼影,都让我神情高度紧绷,虽与何立肌肤接触,却容不得我脑子想别的,感官仿佛失灵一般。
两夜安睡,今早的确精神爽朗,我与他盖着一床锦被,又离的这样近,只觉得床帐间,枕被上,鼻息间,脑子里,到处都是何立的气息。
“诶~姑娘占了便宜便想逃?”刚睡醒的何立懒懒的嗓音,让我觉得像猫抓一样。
“大人…我睡迷糊了…”我尴尬的胡扯着。
“是迷糊了,还折腾许久,又是抓衣袖,又是抢锦被。”
“我睡的这般,这般…乱七八糟的?”
何立一愣,这是什么词?
不过确实符合我昨夜的壮举,便应到,“嗯,乱七八糟的。”
今日何立不用一大早就去办差事,同我一起用了早膳,又练了会字,接近中午才出门去。
我在院子里转了转,就坐在廊下看竹云绣花,一时兴起,也想试试,刚选好了花样,就见一行人进了院子。
来人称,奉何大人命,前来送些礼物。我瞧着都是些珠宝首饰,胭脂香粉,锦衣罗裙,一件精致的黄花梨荷纹折叠式妆台,还有一架花鸟百宝嵌屏风。
来人将屏风安置于卧房处,将卧房与小厅一分为二,原本这屋里只有何立一人居住,白日里繁忙,也就夜里回来睡个觉,屋子里物件不多,布置十分清简。因我来了,多了女眷有些不便,自然要添些东西。
“姑娘还需要些什么,尽管吩咐。”我连忙谢过,来人见我未曾开口,便告辞离去。
我花样子也不画了,看着何立给我添置的东西,心想这何狐狸,果然心思细腻,应该说心思深沉,心机了得,亏了他后院里只我一个,不然这流水的赏赐下来,其他的母狐狸还不得把我嘎巴嘎巴,嚼碎了,吞咽了?
既然何立让我这个贴身婢女,过的堪比正室夫人,那我可别辜负他的这片情意,好好享用,好好侍奉我的狐狸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