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姑娘同竹云熟悉熟悉院子,府内没有园子,你今后只可待在院子内,或去下人院走动,莫要乱走。”何立摇着扇子叮嘱,语毕,穿戴整齐出了门去。
竹云打算伺候我洗漱更衣,我又不是何立夫人,也不是侍妾,不过也是个小小婢女,哪有让人家伺候的道理?我洗漱过后,自己换了衣裳。
“竹云姑娘,我属实手笨,梳不好发髻,还得劳烦姑娘。”我歉意的望着竹云,这是真的,梳头发对我来说,确是难事。
“姑娘言重,姑娘秀发浓密,柔亮如缎,为姑娘梳个朝天髻可好?”竹云答。
“有劳了。”坐在镜前,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又陷入沉思,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多年。
如果说是借尸还魂,可这身体上的每一寸都是我熟知的自己,若是我直接来到异世,与原主长的极为相似,可秋娘又怎么会不知,她将我从小养大,我怎么成了安辰,原来的安辰又去哪了?
思量许久,没有答案,不必徒增烦忧,我就是安辰,载着安辰的仇恨与希冀,深藏一张保命牌,故人旧事。
用过早膳,竹云带我在院子里转了转,与整个死气沉沉的相府不同,何立的院子布局规整,多了几份雅致。
院子里有棵八棱海棠树,如今正直孟夏,海棠的花骨朵呈红色,个别几簇已慢慢开展,由红转粉,清风一拂,就闻到了阵阵花香。院子西面,兰草逢春,枝繁叶茂,青白交绘平添几分素雅。
“竹云,平日里你都做些什么?”我想着,身为婢女,我是不是要分担些。
“姑娘,何大人吩咐了,您无须忧劳,伺候好房内事即可。”
竹云年岁与我相差无几,脸上辨不出喜怒,毕竟还是个姑娘家,一句房内事羞红了脸。
“姑娘,相府院子多,您定要牢记了,以免走错路。”
走错路?
何立特意叮嘱,只许我去后厨,这两点一线,我怕是想走错都难。竹云是何立的人,趁机敲打我吗?